蕊娘當然知曉孟家極其有錢,尤其是伯父是個攢錢能手,很會經營,伯父去世後,家業交給父親,母親平日不聲不響,但是也頗會經營。
但這個時候才拿出來,蕊娘也是笑了:「袁嬤嬤,你以前怎麼不說?」
袁嬤嬤乾笑幾聲:「那不是太太怕您亂花了,讓奴婢看著點嗎?」
蕊娘哼哼幾聲。
見頭髮梳好,蕊娘把這些金豆子、珍珠和金銀錁子先用荷包裝一部分準備隨時打賞,多餘的全部裝匣子裡鎖上。
又分別取韓老夫人和永寧郡主處,二人各自又有吩咐,蕊娘都一一聽從。
永寧郡主還道:「你表兄是二皇子伴讀,他託了幾位皇子照應你,你在宮裡能多幾位熟人總是好事。」
「請舅母代我謝過表哥。」蕊娘知道現在韓羨算是想開了,二人偶爾在韓老夫人那裡見面,也是坦坦蕩蕩。
永寧郡主見她不過短短數月,身上規矩雖然不夠嫣兒那般行雲流水,但亦算是有模有樣,她突然有些苦澀,像黃連塞滿了嘴一樣。
給她人做嫁衣,這句話她總算是了解了。
蕊娘卻不會小心翼翼了,於這件事情上她進宮還不知道命運如何,永寧郡主就如此泛酸,仿佛她鳩占鵲巢?她要怪就該去怪韓老夫人和舅父,這件事情是他們一手安排的。
次日清早,舅父親自駕車送她到正定門,蕊娘覺得自己就像是趕鴨子上架的人,規矩似乎也沒學好,自己心裡實在是沒有章程。
「蕊娘,已經到了,你的行李在後邊,記得讓丫鬟們看好。最緊要的是你自己,進宮之後一切聽從聖上太后的話,好好陪伴在公主身邊。」
「是,蕊娘記住了。」
舅甥二人還來不及話別,就已經有兩位內侍在前候著,還有一位四十來許容長臉兒的姑姑出來:「我是兆祥所的管事姑姑黃英,受皇后娘娘之命,接孟姑娘去兆祥所西殿。」
蕊娘忙福了一身:「黃姑姑。」
黃英避開:「不敢。姑娘還是早些進宮吧,等到巳時一刻還得給皇后娘娘請安。」
蕊娘回身看了韓伯爺一眼,韓伯爺也是欲言又止,他在心裡已經祈禱了無數遍,他希望外甥女能夠和妹妹一樣從此青雲直上,不要出任何岔子。
他真的是怕了。
但見蕊娘看向他,韓伯爺對她揮揮手:「蕊娘,去吧,別惦記家裡。你爹娘那裡,舅父已經去信給他們了,一切都放心。」
「誒,舅父和舅母也要多保重。」蕊娘臨別之際,倒是多了幾分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