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又把樂令姿送走,蕊娘才真的鬆了一口氣,也不管什麼黑熊了,只想去附近走動一二散散氣。
小安子找了一處石頭:「孟姑娘,這裡坐著很舒服,讓流螢鋪一條帕子,您先在這裡靠一會兒。等會兒奴才給您在花架子這兒弄個鞦韆,正好還可以打鞦韆。」
蕊娘笑嘻嘻說好,又看著小安子道:「小安子的手真巧,什麼都會。小安子,你若是在民間,興許也是個了不起的手藝人。」
「孟姑娘別說笑了,我就是貪玩罷了,不過,也得虧奴才貪玩,家裡遭難才逃過一劫。後來進宮沒多久,遇到乾爹,乾爹提攜,又遇到您這麼好的主子。」小安子發自內心道。
蕊娘看著小安子道:「你放心吧,即便是你日後不跟在我身邊,我肯定也會好好安排你的。」
善待對自己好的人,毫不猶豫的痛擊傷害過自己的人,這是她處事的原則。
原本剛進宮時,五位皇子都未成婚,蕊娘總覺得自己能夠選一位的,事實上她混到太后這裡,算得上走的最好的一步棋,只是沒想到越在宮中,她就越發現皇子們其實受到約束很大,也身不由己,雖然有一定的權利卻並不大。
越在宮中越覺得殘酷,她才知曉太后把先帝除她生的之外的其餘的皇子全部殺了,而蕊娘也能察覺到陸氏宗親表面依附太后,實際上都不太服氣。
只是現在太后的人都身居要職,但他們不會永遠身居要職,除非太后篡位,終究天下還是陸家的天下。
她這樣的龐太后一脈出身的人,如今仗著龐太后威名嫁給皇子了,日後會不會和曾經先帝的竇王妃一樣,也會因為龐氏一族被殺。
據說先帝在藩地時和竇王妃簡直是如膠似漆,要多好就有多好,這也是她把目光投向晉王世子的原因。
只是成親這種事情似乎是不可能勉強的,不是挑大白菜,看著條件合適就趕緊鋪上去。
說白了,她終究還是在父母相愛的環境下長大的,之前來京最主要的緣由是怕受大姐和離影響,否則娘也不需要她一定嫁給表哥。如今前姐夫被流放,寧國公主也過的不好,危機解除,蕊娘自然不傻,也不願意再在宮中耗下去了。
鞦韆很快就由小安子帶著幾個小太監做好了,蕊娘先慢慢盪了一會兒,等風大的時候便讓流螢和畫屏替她推高些,裙擺似乎都迎著風蹁躚起來。
「高些,再高些。」蕊娘呼道。
流螢望著自家姑娘,對畫屏道:「我們姑娘好久都沒這麼笑過了。」
「是啊,姑娘以前的性子也不是這麼沉穩的,常常睡懶覺挑食,還跑去捉弄二少爺,和別的閨秀鬥嘴也常有,如今卻古井無波,就是笑也是那樣提提嘴角,沒到心裡去。」畫屏心思沒有流螢細膩,但也能見微知著。
蕊娘打鞦韆時,總有一種難得的輕鬆,不遠處的六皇子看著她裙擺蹁躚仿若蝴蝶一般翻飛,笑聲在這裡他都能聽到。
六皇子忍不住想她到底要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