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這裡一貫是很清靜的, 無人過來。
今日卻是破例了,她繡的有點累了, 抬頭卻看到六皇子正一臉不善的看著她, 而她身邊的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都退下去了。
蕊娘身邊服侍的人不多, 因為她在這裡曬頭髮, 還特地把她們打發走了,現下……倒不知是什麼情況了?
「給六殿下請安, 不知您要過來, 臣女儀容不整, 請您恕罪。」蕊娘趕緊放下女紅,起身行禮。
六皇子見她烏髮垂散兩邊,露出巴掌大的臉兒來,顯得那麼的風致楚楚,微風吹過,她整個人倒是讓他想起一首詩「曉貯露華濕,宵傾月魄寒。家人淡妝罷,無語倚朱欄。」
淡妝嫻雅清麗脫俗的白牡丹,的確是花中之王。
不知怎麼,他所有的怒氣都平復下來,只是冷哼一聲:「你就是一直這樣子,看似脫俗,實際上滿腹算計嗎?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蕊娘微睜雙目,她都不知曉六皇子在說些什麼,但她知曉這個時候不是發火的時候,她得清楚是誰在她背後搗鬼?
在這個宮裡,你沒有惹別人,卻被人攻訐,那麼只有一點,你擋著別人的路了。
「六殿下,你在說什麼?」蕊娘一臉懵然不知的樣子。
原本六皇子是不準備說的,但他還是進來坐下,壓抑著怒火,小聲道:「你既然千方百計的進宮了,為了二哥不擇手段,怎麼那麼快又放棄了呢?你手段卑鄙,行事鬼祟,卻眼光不長遠。」
他不忍相信蕊娘會如此,但聽二哥所說,他更多的是蕊娘辜負了他的信任。可從二哥府邸進宮到這裡,一路上,他又覺得蕊娘怎麼這麼壞,她既然已經這麼壞了,就知曉二哥如今是名義上的長子,很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
「你為何要如此污衊我?」蕊娘眼淚「唰」的流下,十分委屈。
六皇子見她如此,別過眼睛道:「我不妨告訴你,你做的事情已經是敗露了。」
「笑話,我行的正走的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事情,你就是想讓我死,也該讓我做個明白鬼吧。」蕊娘是很明顯能察覺六皇子的態度從暴怒到現在的平靜。
她在哄他說出原委,六皇子卻不知曉,只見她眼睛瞪的很大,淚水漣漣,快斷氣的樣子。
他略加思索就把事情原委說了:「今日我過去後,二哥說起你的事情,有人查到你表姐是與人私奔,其實是你攛掇的,正是因為你攛掇你表姐走了,才有今日你進宮的待遇。進宮之後,你先後挑撥二嫂和卞氏,原準備漁翁得利,哪裡知曉皇上並未如你所願。後來,在二哥側妃定了之後,你又要劃清界限找下家,是不?」
「我表姐未死,而是與人私奔了?」蕊娘眼淚都忘記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