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頭, 才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四皇子一身道袍親自出迎, 陸令嘉爽朗一笑:「四哥, 怎麼能勞煩你來接臣弟,這可是使不得。」
「六弟,你如今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我不出來迎你,那可不就是失了禮數。」四皇子似笑非笑的說著。
陸令嘉當然知曉為什麼?
父皇近來因有人彈劾一位阿附二皇子的官員,此人為官庸碌,但很會表忠心。好放大言,常常振振有詞,但能力平平,現下就捅出簍子,還被人抓住錯處,尤其是貪墨賑災糧一案,此人頻頻犯錯。
陸令嘉也看不起他這樣的庸官,可這人對二哥四哥孝敬頗多,甚至還在任上,專門為四哥修了道觀數座,搜羅了不少遊方道士送京。
因為他沒有幫這人,所以四哥對他就有些怨懟,這也很正常,但誰也不會提起。
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小老弟了,什麼都要聽他們的。
陸令嘉打了個哈哈,又道:「四哥你真是言重了,都是兄弟,偏你禮數最多。人家外面的人都說你是方外之人,常與我們這些世俗之人不同,怎麼你如今也拘泥起來。」
兩兄弟打著機鋒,二皇子正在和大兒子說話,這孩子今年六歲多了,小小年紀相貌就英俊,很像他母親卞側妃,讀書很是靈光。
陸令嘉聽到屋內孩子的琅琅書聲,忍不住點頭:「倒是個聰明的孩子。」
「是六弟來了嗎?怎麼不進來。」二皇子在裡面喊著。
陸令嘉笑道:「見侄兒正在背書,哪裡敢打攪。」
「誒,小兒玩笑罷了。」二皇子又讓人把兒子送下去。
陸令嘉轉頭看了這孩子一眼,眉宇間很沉穩,倒是沒有那種被誇獎後的驕傲之氣,他走進來對二皇子道:「我看他有二哥你的風範,小小年紀器宇不凡。」
二皇子嫡妻無子,卞寶雲身份高貴,長子即便不是嫡子,也被他當成繼承人。比起陳晚晴而言,二皇子當然更喜歡卞寶雲這樣的,性情明媚卻不詭譎,不好耍手段,更好相處。也因此越發愛屋及烏,如今聽到陸令嘉的誇獎,臉上笑意更深。
說是周歲宴,但屋裡只有他兄弟三人坐著吃酒。
陸令嘉倒是主動把事情說了:「二哥不會怪我沒有替那個周菩說話吧,實在是父皇當時太生氣,又有都察院的人出來,鐵證如山,我也實在是不好再從旁辯解。」
「可六弟,上次韓羨出事,你可是一力承擔的?韓羨是你妻的表兄,你不會刻意偏袒吧。」四皇子皺眉道。
接著二皇子不贊同:「四弟,你怎麼說話呢,那兩件事情怎麼能放在一起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