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開的霧霾藍色窗簾被微風輕輕吹開,偶有鳥鳴在窗外響起,陽光從窗口照進來,在淺色的被單上拉出一塊不規則的圖案。
歪歪扭扭的被子下露出一雙雪白的長腿,白的晃眼。
尚在睡夢中的顏意弦睡得不太安穩,閉著眼睛微微蹙眉。
沈晃從衛生間走出來,圍著條浴巾,走上前把枕頭邊一直振動的手機拿起來,在看清屏幕的時候一愣。
他本來以為是顏意弦定了鬧鐘忘了關,拿起來才發現是備註「紀青寒」的人打來的電話。
顏意弦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所以沈晃一直規規矩矩,不敢逾矩,生怕惹顏意弦生氣了就不要他了。
恰好這時顏意弦細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睛睜開一點,眼尾泛紅,眸中還帶著迷茫的水光。
「我以為是鬧鐘。」沈晃連忙解釋,看見他醒了立刻放下手機,把床頭的水杯端過來。
顏意弦半坐起來,松松垮垮的衣領下滑,露出鎖骨處的星星點點,艷麗的不可思議。
水的溫度剛好,他喝了幾口就抬起頭,示意自己不需要了。
沈晃放好水杯,爬上床把他摟在懷裡。
顏意弦不算矮,此刻在沈晃懷裡卻顯得整個人都嬌小玲瓏,因為剛醒,一向凌厲的五官也帶著幾分恬靜的溫柔。
他沒有拒絕沈晃的親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對於紀青寒,顏意弦的感情其實有點複雜。
一方面是對於紀家幫助顏家的感激,另一方面是對於陌生丈夫天然的排斥。
理智上來說,他和沈知臨是因為聯姻分的手,雖然與紀青寒無關也更不可能因此怪罪他,但顏意弦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對紀青寒產生什麼好感。
互不打擾相敬如賓,就是他理想中的婚姻狀態。
「這麼早,是誰啊?」
沈晃當然知道顏意弦和紀家的人聯姻了,想必就是那個紀青寒,但他並不清楚他們具體的感情如何,所以明知故問。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打斷了顏意弦的思緒,他沒立刻回答,而是先回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一秒接通,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意弦?」
在協議聯姻前,他們討論過在外對彼此的稱呼,全名太過生疏,名字剛好。
紀青寒每次念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很慢很輕,給人一種萬般珍重的感覺。
意弦,意弦。
麼弦寫意,意密弦聲碎。
但顏意弦總覺得念對方的名字莫名奇怪,似乎顯得太親近了,所以很少會叫紀青寒的名字。
「嗯,什麼事?」顏意弦躺在沈晃懷裡,垂著眸,聲音還帶著點事後的暗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