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晃緊抿著唇,沒有說話,垂在身側的手卻在不自覺發著抖。
「不要再讓我問第二遍。」顏意弦冷眼看著他。
這次沈晃不敢再沉默,語氣沙啞:「他和我有同一個父親。」
「不只吧。」季書尤往前走了幾步,語氣耐人尋味:「你是不是忘記說了,你可是沈家的私生子。「
季書尤克制著沒有說其他更難聽的話,語氣里的惡意卻止也止不住,就差指著沈晃罵他是小三的兒子了。
沈晃捏緊了拳頭,額角青筋暴起。
顏意弦眼帘微垂,細長的睫毛又黑又密。
一起相處了那麼多年,他只知道沈知臨有個年長好幾歲的大哥,也去沈家做過客,印象中沈父沈母感情很好,從沒聽說過沈知臨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從剛剛沈晃的回答也能看出他非常討厭沈知臨,連名字都不願意提,哥哥也不願意叫。
沈知臨知道自己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嗎?沈母知道嗎?
顏意弦覺得,或許是知道的。
「這和你無關。」沈晃快恨死季書尤了,他今晚本來是準備表白的,還特意喝酒壯了膽。
結果現在季書尤橫插一腳,別說表白了,顏意弦以後估計都不會再見他。
沈晃和季書尤都很清楚,顏意弦如果知道他是沈知臨的親弟弟,是不會再和他有親密接觸的。
「這是怎麼了?怎麼那麼熱鬧。」
一道聲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顏意弦不用轉頭都知道,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只會是莊閆。
季書尤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沒再搭理,對沈晃道:「怎麼不關我事?顏顏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銀鉤旮旯里。」
說著,季書尤好像剛剛想到一樣「哦」了一聲:「不對,我和顏顏認識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
見沒有人搭理,莊閆聳聳肩不說話了,站在一旁看戲。
沈晃被他明晃晃的炫耀激怒,正想開口,卻聽見了顏意弦冷淡的聲音:「沈晃,我們好聚好散吧。」
一瞬間沈晃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酒徹底醒了,喉嚨乾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哥哥,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顏意弦嘆了口氣,語氣竟染上幾分溫柔:「你不該叫我哥哥的,我不是你的哥哥。」
沈晃抖了抖唇。
他不是他的哥哥,甚至差點成了他的嫂子。
「更何況,我們並沒有在一起,也談不上分手。」顏意弦沒再看他的臉,把目光瞥向別處,語氣依舊冷淡:「有些事情我不想明說,那天我為什麼那麼恰好看見了和沈知臨那麼相似的你,你又為什麼會那麼恰好是沈知臨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