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頓,莊閆瞳孔瞬間緊縮,片刻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看你這麼久不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他把目光轉向紀青寒,語氣裡帶著試探:「小意,你們這是在……?」
被好友撞見這幅場面,顏意弦難得感受到幾分羞赧,耳根染上顏色,面若桃花:「他喝醉了意識不清,你來的正好,快幫我把他送回去。」
莊閆鬆了口氣,正要上前,眼睛卻暮地瞪大:「小心!」
電光火石間,顏意弦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漂亮白皙的小臉被按在厚實的胸膛上,有一點疼,鼻尖充斥著刺鼻的酒味,溫熱的大掌牢牢護在他的腦後,雜亂無章的響聲和紀青寒的悶哼聲近在咫尺。
眼前的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顏意弦還未來得及弄清發生了什麼事,恐慌就率先湧上心頭。
他抖著唇,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漂亮精緻的面容寫滿了脆弱不安:「……紀青寒。」
紀青寒把他護在懷裡轉了個身,用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似乎已經酒醒了,語氣是和從前一樣的從容不迫,又暗含溫柔:「我沒事。」
莊閆在一旁抬了抬手,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剛剛情況太危急,他根本來不及保護顏意弦,好在紀青寒替他擋了一下,隨後還用眼神暗示一直在門外的保鏢上前去打暈了那個拿著刀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從後門進來的,一進門就直衝顏意弦而來,若不是紀青寒,還不知道顏意弦會被傷成什麼樣。
還好小意沒有受傷。
莊閆有些慶幸,卻又忍不住感到失落與無力。
他明明就站在一旁,卻救不了顏意弦,只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男人為他遮風擋雨。
活了二十幾年,莊閆第一次嘗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
……
事情很快就查清了,那個男人最近因為賭博欠了不少錢想來酒吧放鬆放鬆,無意間看見顏意弦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便見色起義,想去搭訕卻被顏意弦隨口拒絕,加上喝了酒有點上頭,氣急敗壞之下一時衝動。
清醒下來之後那人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直嚇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得知顏意弦和紀青寒的身份之後更是差點嚇暈過去,就差跪下來求他們不追究。
紀青寒沒有回應,而是轉頭問顏意弦的打算。
顏意弦搖搖頭:「他傷到的是你,你處理就好,不用問我的意見。」
紀青寒把他護得很好,顏意弦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少,反而是他自己,因為幫顏意弦擋了一下所以手臂受了傷。
紀青寒點了點頭,面對那人時表情又恢復了冷漠。
如果只是衝著他來的還能商量,可那個人想要傷害的是顏意弦。
甚至不只是想,還付諸了行動。
在看見刀光的那一瞬間紀青寒就徹底清醒了,他本身就沒有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只是想借著醉酒的名義追隨本心靠近顏意弦一點。
只要一點就好,只要一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