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摇摇头,做口型道:不可以哦。
不可以哦。
无声的四个字,像紧箍咒一样落在周鼎头上。
他的动作霎时顿住。
接着,握在椅背上的手收回,他重新坐回位置。
他眉头蹙起,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充满着躁动和渴望,但还是听话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再动。
然后他看见夏郁又做了个口型。
乖。
他在夸他乖。
耳朵有些热,周鼎说:你快点。
也不知道夏郁有没有听见,但看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快点的意思。
他不紧不慢地放洗澡水,然后又不紧不慢地脱衣服,外套、衬衫一件件落地,洁白干净的脚掌踩在衣服上,然后跨进放满水的浴缸。
热水漫过脖颈,他闭上眼,惬意地仰靠在浴缸边。
雾气蒸腾,很快他的脸颊就被熏出红晕,嘴唇的颜色也愈加鲜艳。
唇红齿白,锁骨玲珑,惹人垂涎。
周鼎喉结动了动,心里更加焦躁。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浴室里的夏郁,手握成拳,浑身肌肉紧绷。
幽幽的冷香钻进鼻尖,不但没有抚平心下的焦躁,反而让他心里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
他不停地做着深呼吸,试图缓和胸腔里奔腾的谷欠望。
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越想平静,越无法平静。他只觉得身心都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从内而外地炙烤着他的皮肤,热得他不停出汗,很快,他的额头便湿漉发亮。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夏郁,你能不能快点?
浴室门没有关,他能听见夏郁洗澡的声音,那么夏郁应该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夏郁眼睛都没睁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拭肩膀。
周鼎深吸了口气:夏郁!
他声音大了点。
夏郁还是没有反应。
夏郁!周鼎抿抿唇,又喊了声。
这次,夏郁终于有反应了。
可他还是没有看向周鼎,仿佛把周鼎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他从浴缸里坐起身,接着伸手打开之前他拿进去的那个黑色的收纳盒,从中拿出一卷透明的皮管,还有一个白色的瓶子。
他拧开瓶子,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望向周鼎。
周鼎浑身一震,挺直脊背。
他睁大眼看着夏郁手里的东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再次袭上脑海,他双手攥紧椅子,只想立刻冲进浴室,帮夏郁的忙。
他知道夏郁要做什么!
他知道!看着夏郁起身朝他的方向靠近,周鼎目光颤了颤,声音也略微沙哑:夏郁
然而下一秒,只见夏郁手一抬。
哗啦一声响起,白色纱帘便遮在了两人之间。
周鼎霎时怔住。
哪来的纱帘?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而且这个纱帘拉上比不拉上更加让人心里发痒!
纱帘是半透明又偏厚实的,他能看到夏郁的轮廓,也能看清他的动作,但也就只能看清大一点的物体,小的东西就模模糊糊,只能靠脑补和臆测。
明知道夏郁在做什么却看不见碰不着,周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纱帘上的影子,耳朵竖起,不放过里面任何的响动。
过了许久,在听见夏郁闷闷的哼声时,周鼎心里的火苗终于燃到了最高点!
他用力地闭上眼,仰起头。
过了好一会,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夏郁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一地狼藉,还有一双蕴着火苗的眼睛。
他没有靠近,而是看着地面和玻璃的脏污挑了下眉。
夏郁。周鼎的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也沙哑了许多。
夏郁擦着头发,声音懒懒:嗯?
过来。
夏郁摇摇头:好脏。
周鼎抿唇:求你。
夏郁擦头发的动作停住,唇角扬起弧度:求我什么?
求你过来。
周鼎的声音低了一些,多了分恳求的意味,过来帮我。
夏郁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走到周鼎身前。
腰肢立刻被揽住,他只看了眼便伸手覆上周鼎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发间,紧贴头皮,干净的指腹瞬间被汗水弄脏,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手指用力,迫着周鼎仰起头。
他望着周鼎,望着他眼睛里的火,望着他干燥的唇舌,一字一顿道:我会给你买一身长袖的运动紧身衣。
手上又用了点力,他又道,以后打篮球的时候都给我穿在里面,明白吗?
他喜欢周鼎万丈光芒,也喜欢他万众瞩目。
可他又讨厌那些看向周鼎的视线,非常讨厌。
周鼎不问原因,只用力点头。
夏郁问:听清楚我说的了吗?
周鼎再次点头,声音里是明显的迫切:听清了!
夏郁的身体就在眼前,只要他往前倾身就能碰到自己垂涎许久的美味,可他不敢,因为他怕夏郁又提出什么其他的惩罚。
这样的惩罚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甚至他已经顾不上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被惩罚,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夏郁赶紧坐到他的身上,抱住他,摸摸他,亲亲他,其他的都可以等之后再谈。
夏郁。周鼎哑着嗓子,耐不住地催促。
等会。
周鼎眉头皱起,眼神瞬间有些可怜。
夏郁笑着拍拍他的脸颊:乖。
周鼎又把到喉咙口的催促咽了回去。
他看着夏郁从卫生间里接了杯水,然后回到房间,一个接一个地把点燃的蜡烛浇灭。
嗤声响起,袅袅青烟飘散在空气里。
周鼎问:为什么要把蜡烛灭掉?
夏郁放好杯子:这个闻多了不好。
他往下瞥了眼,待会还有的刺激,刺激多了怕你受不住。
不可能!周鼎想也不想地说。
那就试试好了。
蜡烛灭了,夏郁又重新开了灯。
他从带来的黑色收纳盒里拿出一个卷起的画纸,又问:还记得吗?我们说好的。
不等周鼎看清,他便又回到了周鼎身前。
他再次地捏住周鼎的下巴,接着俯身安抚地在他唇旁吻了吻:想起来了吗?
周鼎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他脑子里的理智被谷欠望战胜,他一时怎么也想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夏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堵住。
周鼎咽回了剩下的话,他闭上眼,顿时沉浸这个甘露一般甜美的吻里。
终于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