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尚書的意思便是太后娘娘作為女子,」沈嫿眼神驟冷,「立於朝堂卻根本無威信而言嗎?」
「你!」魏景升自不是這個意思。
沈嫿向陛下而躬身行禮,「能力超絕的女子,為何不能同諸位大人一般,在朝為官?」
「自古朝上便無羅裙!你一汝川民女,休要胡言!」
「既然自古朝上便無羅裙,那多了有才智之女,又有何不可?有才之女便一定比男子差出許多?永安才女梅小姐,敢問滿城男子有幾個能出其右?」
梅家小姐之才確實沒有幾人能比,在場的都不敢妄言說誰能超她。
沈嫿肅聲道:「梅小姐之才,世人皆知,可世人只會給予詩詞歌賦來頌揚,將她供之高閣,卻不願替她開另一條道路。」
沈嫿此時的一雙狐狸眼中毫無情意,她面容嚴肅,繼續說:「若民女有能力,必定請梅小姐學政事、入仕途。」
太后不緊不慢朝沈嫿走來,她抬手揮退了一旁侍女,身姿優雅,嘴角勾著笑,震呵道:「口氣倒是不小!」
太后慢慢走至沈嫿跟前,她起手,長長的護甲輕托起沈嫿的臉。
沈嫿順著仰起頭,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顧太后,顧太后看容色應當未到不惑之年,她臉上沒有在朝堂浮沉中的滄桑,反倒是有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太后悠悠開口,「說吧,你有什麼能力,讓梅夭入仕途。」
作者有話要說:
祁珩於朝上招手,「沈嫿?」
沈嫿閉眼,暗道,不認識他不認識他,不認識他。
第26章 無人的御道
顧太后的護甲尖從沈嫿的下巴移至她的喉管,沈嫿感覺有一條毒蛇在自己脖間遊蕩,她又脖頸敏感,此時難受得緊,可又不能直接躲開。
護甲所過之處,皆開始不自主顫慄。沈嫿咽了一口唾沫,她鎮定後道:「科舉考試按成績來選拔官吏,並無明文規定說女子不可參考。梅小姐只差一個推力,」
沈嫿眼神堅定銳利,「一個支持她的人。」
太后突然收回手,笑容晏晏,神態從容說:「你說的倒也是,只不過這女子不可為官,已是天下人默認之事。不知你一個長亭山農女,有沒有那能耐讓天下人改觀。」太后回過身,往階上走。
「遙城一役,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女子亦可立於陣前。再者,太后娘娘不就是嗎?」她的聲音擲地有聲,一字一頓道,「女子亦可立於朝堂。」
魏景升拂袖而斥,「荒謬之言!太后娘娘乃萬金之軀,普通女子怎可與之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