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晃了晃手裡的大刀,眼神隨後削在祁珩臉上,「既是來客,為何不走正門?」
祁珩心知自己暴露,他撕下人皮面具,收在懷裡,抬臉笑嘻嘻說:「二當家果真是火眼金睛。」
從一看見二當家,映竹就害怕得直躲在角落裡。
祁珩手右摸著自己左袖口的薄刃,說:「早就知道獄牢山的二當家出身不低,是昌州前知州的孫兒。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可這顧太后垂簾之後,知州成了魏家人。而你們這獨孤家何其無辜,竟被莫須有的罪名趕出了昌州,鐘鼎之家就獨獨留下了你這麼一個落魄土匪。」
二當家臉上散去陰鷙,他瞟了眼縮在帘子後面的映竹,將刀背到身後。他上前一步,祁珩就後退一步,最後祁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二當家靠在門上,「定南王怎麼不說下去了?」
祁珩見二當家面色緩和,他手指摸著茶壺蓋,繼續說:「這在山上當土匪,終究不是正道。」
「那什麼是正道?」
祁珩從懷裡拿出明黃文書,「入主昌州。」
二當家輕笑一聲,搖著頭,「定南王難道想讓一個土匪,回昌州做官?」
祁珩收起文書,「不行嗎?魏爾在昌州橫行霸道近十年,百姓一旦爆起便武力壓制,久而久之,百姓們為了安穩度日只得緘口不言。這是你獨孤家長輩想看到的嗎?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祁珩饒有興趣地盯著二當家,「獄牢山前大當家被魏爾所激,中了奸計導致英年早逝,後來你又推辭了大當家,將一個新上山的人當了大當家。放著大當家不做,偏偏守著二當家,這是為何?」
二當家陳思片刻後,說:「後繼大當家是前大當家親自定下的,我怎能違背大哥遺願。」
祁珩又覺得奇怪,「你們在獄牢山劫富濟貧,又收留無以為家的浪子,人人稱你們為『土匪』,卻尊昌州豺狼為『英雄』。你們打算就一直這樣下去?前大當家為民謀福就落了個草寇的名頭,既然你尊重他,那他得了惡名,你甘心嗎?」
二當家將刀放到旁邊桌案上,「哪管生前身後名,只為死後走馬燈時,無悔此生。」
這次輪到祁珩笑,他笑二當家雖有志向卻無出頭之心,他攤開手,問:「可你做的那些好事,有誰知道嗎?」
二當家噤聲。
祁珩擺擺手,「既無人知曉,你做的這些又有何用?你們獨孤家便一直釘在土匪的牌子上,你一死,灰飛煙滅,誰還會調查當初愛民如子的獨孤家為何沒落?為何後人做了土匪?」
祁珩的話如同驚雷,劈進二當家的心裡。他眼神落在祁珩的眼上,那雙眼裡都是算計,他嗤笑,「說白了,你就是想招安我獄牢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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