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破曉。
床上的倒霉蛋聞著濃重的藥味,悠悠轉醒,意識回籠。但是他眼神沒聚焦,應當是眼睛還看不怎麼清楚。
他動了動右手,掙扎想起身。這時他見沈栗推門進來,沈栗見狀一臉欣喜道:「你終於醒啦。」
他轉身出門大喊,「師姐!他醒啦!」
片刻後,倒霉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繃帶,心裡明白大半,聲音沙啞說:「多謝。」
沈嫿柔聲回道:「舉手之勞。」
「在下再次多謝女子救命之恩。」他說著就要下床。
沈嫿輕推了一下要起身的倒霉蛋,轉身坐到凳子上,「宣王殿下不必,小女子承受不起這一禮,在下姓沈名嫿。」
宣王略感驚詫,繼續問道:「你怎麼知曉我是宣王?」
沈嫿指了指桌上的宣字玉牌,緩緩開口,「首先傳聞祁小將軍紈絝霸道而宣王是個溫潤君子,誰是誰一眼便能看出來。」
「其次這時候宣王同祁小將軍在長亭山大戰戎國,你身上的銀甲做工精巧細緻,一般人可不能有。此外,你腰間配有宣字玉牌,那就不是某個王爺、將軍身邊的親信,而是本人了。」
「原來你真是宣王啊。」沈栗從窗戶那裡探頭進來,單手支腮笑嘻嘻地說。
沈嫿起身將窗戶咔噠一聲關住,「那箭上有毒,你現今傷處餘毒未清,再多留留幾日便可以走了。」
隨後她反應過來宣王是病患,得多吹吹風,復把窗戶打開。
而沈嫿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在這幾天內讓宣王看到她的價值,拿出籌碼,利益交換,進而達成協議。
沈栗端著宣王的藥碗進來,用手肘碰了碰沈嫿,「師姐師姐,這裡就交給我吧。熬一晚上了,快去歇息吧。」
沈嫿轉身出門。
宣王接過藥碗,嘴角含笑。沈栗扶他在床上坐好後,然後自己趴在床邊看著他。
宣王一看那濃黑、煞人的顏色就知這藥定極苦無比,嘴角一抽,兩眼一閉一口悶掉。
苦澀瞬間爬滿整個舌頭,麻麻的,直衝大腦的苦。他好不容易定神下來後,柔聲道:「我姓趙名泓淵。」
宣王目光輪轉,又問:「你同她,是一母同胞?」
沈栗眼睛滴溜一轉,心想不能暴露師父身份便開始胡諏,「對啊,我是小時候意外跑上了長亭山,幸虧後來被師姐撿到了,不然肯定讓野獸給叼了。她殺猛獸可有一套了,我心裡崇拜就喚她師姐讓她教我。」
宣王已經發現沈栗的話有多處破綻,他隨口拋出疑問,「我行軍至此,還未曾見過野獸。那你們兩人生活在此想必不安全,你們於我有恩,不然你們兩個跟……」
沈栗見要露餡,急忙打斷,說:「欸欸,你先不要著急嘛,最開始這裡確實有不少野獸。但是我跟著師姐改換地方住在這山上之後,就再沒怎麼見過了,也不知道它們都跑哪裡去了。」
沈栗悄悄打量宣王的表情,而宣王沒再聽他的長篇大論。他目光被刺眼的白髮所吸引,問:「那你們的頭髮又是……」
沈栗晃著腳丫子,撩了撩額前碎發,回道:「曾經師姐也帶我去山下尋過醫,不過他們都看不出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