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珩第一眼見到沈嫿之時便有一股撲面而來熟悉,但是他印象里的覃嫿並沒有沈嫿這般的毒舌、咄咄逼人,而是颯爽不羈、單純直率。
並且他並沒有見過覃嫿幾面,轉眼間十年已過,即便覃嫿再次立在他面前,他估計一時也認不出來。
剛才試探他見不著沈嫿的眼神,但她並無猶豫,臉上也無震驚之色,覃嫿是沈嫿,終究也只是他的猜測。
祁珩轉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臉上帶著幾分惋惜,順著沈嫿前方所答,道:「你來歷不明,目的不清。先是找我,後是找宣王,聯想我們兩人的身份就能猜到個大概。你絕不是只想滅掉戎國,你想要借權勢做什麼?」
祁珩語速加快,「我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出來,凱旋迴京帶了個隱藏的定時炸彈,你說我為什麼問你?」
沈嫿睜開眼,「我也已經說過……」
祁珩打手勢示意她別說話,「你是說過你不會做出傷害抗戎軍隊的事情,但你不也沒說,你會不會做出什麼有損朝堂安寧之事?」
沈嫿抓住字眼,不答而反問:「朝堂……安寧嗎?」
「表面不安寧嗎?」祁珩也靠在馬車上,閉上眼,「難不成你還想攪得表面都不安寧?」
「祁將軍這就高看我了,我什麼權勢、人脈都沒有,手也無縛雞之力,如何攪?」
祁珩剛想回擊,馬車不合時宜地劇烈抖動顛簸!沈嫿受驚,兩手撐住旁邊讓自己別掉下去。但是沈嫿的腳剛卸下夾板,這一震腳踝處傳來如崴腳當天的疼痛一般無二,甚至更痛入肺腑。
祁珩一手扶住沈嫿的肩膀,撩開一旁小帘子,「冷然,怎麼回事?」
「主上,剛剛不知為何路上有塊石頭,一時不察這才導致顛簸,」他說著眼神就在往馬車裡飄,「主上跟沈姑娘沒事……吧……」
祁珩一看冷然的眼神就知道怎麼回事,他沒聽冷然把話說完就把帘子放下,把冷然的話隔絕在簾外。
沈嫿自然也聽見冷然的話,她回過神來一手拍開祁珩的爪子。
她笑了一聲,反諷道:「你那個手下辦的好事?這般行徑果真不愧是主僕。」
「我先聲明這可不是我的主意。」
祁珩說完坐到沈嫿這邊,沈嫿眼神警惕把腿縮回來,「你又要做什麼?」
祁珩把她腳拽過來,「你那麼謹慎做什麼,我怎麼過你?」
沈嫿腳處疼痛難忍,只能忍著祁珩一頓操作,後來又見她拿出一個月白色的髮帶。
髮帶?
「你拿髮帶做什麼?」
祁珩舉著月白色髮帶,在沈嫿眼前晃了晃,嘴角一勾,「把你吊起來。」
沈嫿:「?」
祁珩手下利落,不消片刻,沈嫿看著自己被吊起來的腳,心中疑慮不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