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搖了搖頭將帘子放了下來。
宣王的人將沈嫿的馬車引了,帶她去住處。
離了領頭人的小廝回身給沈嫿作揖,抬臉又諂媚笑著說:「沈姑娘,這是殿下的一座私宅,小的在周圍都會多看顧著,可安心住下。」
冪籬遮面下的沈嫿皮笑肉不笑,拿了錢袋掏出銀子,她輕著聲音,「沈女孤身一人前來投靠宣王,可就全依仗著殿下。我初來乍到永安,人生地不熟,」沈嫿隨後將一錠銀子塞了小廝的手,「為我引路也占了時間,這就當做一點心意。」
小廝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將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了塞進自己衣服里。嘴裡打笑,「不占時間,不占時間。給沈姑娘引路是小的的榮幸啊。」
沈嫿不想多作周旋,「就送到此處吧。」
沈嫿推門進了宅子,裡面早早就安排了下人灑掃,此刻他們仍在為了這個宅子忙忙碌碌。沈嫿看了,逕自走在廊子裡,這處不是很奢華倒是很清新淡雅,栽了不少竹子,也有一個小池養了魚,儘是符合宣王的品性。
今日陽光雖好,但畢竟是寒冬十二月,風還是有些許的涼,她攏了攏大氅進了屋子坐下。
沈嫿看著桌上擺了棗花酥,嘴裡這時也沒味道,她向著棗花酥伸了手,誰知還沒拿起來,一個小侍女踩著小步進來行了禮,「沈姑娘安。」
棗花酥又掉了回去,沈嫿整了下盤裡的棗花酥,面對來人疑問道:「你是?」
「奴婢映雪,年二十有三,是宣王指了奴來貼身侍候,」映雪見沈嫿帶來的大的小的東西,「小姐的東西多,若要使喚人,映雪隨時待候。」
沈嫿心裡沒譜,「我剛從南邊汝川趕過來,這時也想吃些外面的糕點……只是不知這裡到底哪家鋪子最好吃。」
映雪會了意,沒有多問後退幾步行過禮出去了。
沈嫿看著桌上的棗花酥想著事情,宣王既然已經懷疑她,上次一談也不知宣王心裡疑心消了多少,目前除了自己她不知道身邊人都有幾分可信。
大軍現今都回了永安,宣王和祁珩肯定要上朝述職,有關弩機一事還需要同宣王進一步商議。
沈嫿心裡有了計劃便準備著要傳信給宣王,沈嫿剛提完信件,外面就傳來不合時宜嘈雜吵鬧的聲音。
沈嫿擱了筆,將信折了放進衣袖,推了門出去。
「香扇,你怎麼能這麼說殿下呢!」
名叫香扇的婢女托著手上的盆,語氣不屑,「殿下性情高潔,現在從汝川帶了一個妖女回來,映竹啊,殿下這可不是被禍了心嗎?」
映竹不肯退讓但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急得跺著腳。
沈嫿聞言停了腳步,沒現身而是就在柱子後任著她們吵鬧。
香扇看了眼沈嫿所住的屋子,滿是鄙夷,見映竹嘴上不厲害便乘勝追擊,「若不是她來,我現在還在殿下院裡侍候,哪能離了殿下這些遠,我們也真是……啊!」
香扇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震驚之餘瞬間惱火!她扔了盆,大著聲音開口便吼:「誰啊!知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