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了宣王,映雪又進來,將手裡盒子置於桌上,低頭說:「姑娘要的糕點。」
沈嫿手摸上去,指尖輕敲盒面,「映雪?」
「小姐可還有吩咐?」
沈嫿想了片刻後,悵然道:「今日外面陽光正好,雖是寒冬可這夏日的陽光欺了雪,逼得這雪下不來,平白受了委屈,」沈嫿看向躬著身的映雪,「你可知永安何時會下雪?我常年在汝川,還未曾見過雪,忍得了一時半刻,可過了這十天半月的,就難耐得緊了。」
映雪靜了半天,隨後不露聲色道:「這雪自然是會下的,雪也不是回回都被陽光所虧。」
沈嫿嗯了一聲,沒再得沈嫿吩咐的映雪默默退下去,帶上了門。
沈嫿聽外面沒了動靜,將桌上盒子移了過來。她摸了摸盒身,沒什麼特別之處。她隨後打開盒子,撲面而來的是栗子香甜的味道,沈嫿聞著這味道,她眼裡的笑意就蓋不住。
是她平時喜歡吃的栗子糕。
沈嫿就著茶水把五塊栗子糕都吃了,心想這糕點主人的手藝果然沒退步。
事後,她拿了帕子將手擦淨,又移過來盒子,將下層糕紙掀起來,拿起來抖了抖糕渣。
不在盒子上,也不在糕點裡,那就只有這糕紙了。
她將紙置於陽光之下,仔細觀察著紙面。一開始這紙就是普普通通的紙,但彈指間,稀疏的字就在紙面上逐漸浮現出來。
沈嫿捏著紙張的一角,將紙移近仔細辨認,她喃喃道:「重香樓……影?」
沈嫿不解其意,紙上依稀能辨別的字只有這四個。
地點有了,可這個影……最大的可能便是指人。沈嫿奇怪,為何那人會給自己一個陌生的接頭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得找時間去探探。
沈嫿點了蠟燭將紙燒掉,她現在可是腦袋大得很,一邊要防著有人再給她下絆子,一邊還得提防著宣王這邊的韓軍醫。
想到韓軍醫沈嫿又是心裡一緊,上次韓軍醫的一番話,她還未曾去找過。
她坐在蠟燭前,看著飄忽不定、隨風而動的燭影,又想起一件事情。
沈嫿的臉不由自主紅了起來,那天祁珩的無恥之舉,回回想來都讓沈嫿想將他立刻凌遲!再裝進沈栗的藥罈子里泡他個七七四十九天!
「果真是個無恥、無禮小人,處處留情!」
沈嫿嘴裡念叨著就拿起了剪刀,咬著牙將燭心給剪掉,沒了火光。
沈嫿還在想著祁珩的一萬種死法,外面傳來敲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敲門聲後是清甜的聲音穿過門縫,「奴婢映竹,沈姑娘可找?」
沈嫿心裡覺得映雪是個有能耐的丫頭,不錯;可她又覺得映雪心思過於縝密,得防。
沈嫿將紙灰拿紙張收了,然後倒進花盆裡,再翻了下面的土蓋住。忙完之後坐回去,「進來吧。」
映竹進來便跪在地上沒說話,沈嫿慢悠悠地拿了裝栗子糕的盒子,又放進去兩塊棗花酥,裝好後蓋上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