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依舊保持著動作,她不能動,未經許可起身便是大不敬,既然顧貴妃有意刁難她,她必須要沉住氣。
顧貴妃又跟若朱談起了永安城出了位不可多得的美人,是從遠處而來。若朱雖懂她家主子的意思,但她也不敢過於得罪有宣王后背的沈嫿,她眼神示意顧貴妃。
顧貴妃納悶兒,「若朱,你這是什麼眼神?」她順著若朱的視線看過去,「呦!這不是沈妹妹嗎?快起來。」
顧貴妃忙走過去,「你看本宮記性不好。」沈嫿不敢受她扶,自己先起身了,顧貴妃看向若朱,嗔怪,「你也不說早些提醒我,若是勞累了沈妹妹,看宣王怎麼罰你。」
顧貴妃是真的會怕宣王嗎?不,不是這樣的。
沈嫿聽著這一句句的沈妹妹,心裡直發毛,雖然顧貴妃看起來待人親和,但是沈嫿總感覺她內里住著另外一個人,是跟她現在的性格完全相反的。
沈嫿想起顧太后,她語氣恭敬,「顧貴妃可還有要事?」
「本宮沒事怎會無緣無故找你?!」
顧貴妃聲音突然拔高!沈嫿被嚇得渾身一顫,若朱面色驚恐,也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顧貴妃上前一步,她雙手掐住沈嫿的肩膀,目眥盡裂,髮髻上的珠翠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找你怎會沒事?!你為什麼會回來,我做不了皇后,全都是拜你所賜!」
沈嫿推拒著顧貴妃,怎麼回事?顧貴妃怎麼突然如此?她做不了皇后憑什麼怨她,自己明明剛來永安,之前也沒有在永安動過手腳。
兩人糾纏在一起,若朱想來攔卻又退了回去。沈嫿不知該如何,她也不好直接將顧貴妃給推開。
這時候若朱迅速整理好情緒,她深吸一口氣,輕車熟路地上前,輕輕拉住顧貴妃的胳膊,「娘娘,這是跟著祁將軍歷經千辛萬苦,前來永安謀出路的尋常女子。」
顧貴妃眼睛逐漸回神、聚焦,她緊緊盯著沈嫿的眼睛,手上漸漸松力,「你是……跟著宣王來的那個沈嫿?」
沈嫿肩膀一松,終於掙脫桎梏,她沒時間了,她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顧貴妃也不知為何突然如此,沈嫿只知道情況不妙,必須趕快離開。
她再次行禮,「民女沈嫿,受太后傳召進宮面聖,現許是到了約定的時辰。」
顧貴妃先是搖著頭後退幾步,想往偏殿內里去。
沈嫿呼了口氣,她剛想轉身走卻又想起緊鎖的房門。
沈嫿想出聲喊住顧貴妃的侍女,還未等到她出聲,這時顧貴妃突然又回過身。她快步上前,拉住沈嫿的手,眼中無光,像一潭死水,她語速不似剛才,而是很慢。
「原是想多留妹妹些時間,我們好好談談,但你畢竟身負要事,我也不好耽誤。」
怎麼又成了個端莊的貴妃?沈嫿眼神偷瞥向門口。
若朱懂了沈嫿的眼神示意,顧貴妃也有意讓沈嫿走,她便走至門前,有規律地敲了幾下房門。
隨後門被打開了,若朱站在一側,「沈姑娘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