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布局之人手下的一顆棋子。
執棋之人最終變為局中白子。
開和帝和祁珩走在御道中,祁珩儘量讓自己不去想李賢妃、沈嫿的事。
他問:「陛下,今日昌州知州傳信永安,說昌州雪災泛濫,已經到了民不聊生、凍骨遍野之時。現今李賢妃已經禁足,是時候該處理前朝急事。」
開和帝的前院、後院連著著火,他腳下生風去了立政殿。
殿內聚集著重要官員,開和帝才坐下,還未開口,梅松臣便站了出來,「陛下,昌州前有旱災,民之餓殍者不可勝計,後有連綿雪災,餓民哀嚎遷徙或陳屍荒野,現今昌州已到了危機時刻。」
祁珩覺得奇怪,「昌州旱災導致秋時顆粒無收,可戶部在十月月便調了賑災糧過去,加上昌州的存糧,為何仍會有大量的餓民慘死路野?」
祁珩看向身旁,「難不成戶部尚書手下辦事不利,沒將賑災糧放過去?」
戶部尚書見火燒眉頭了,他匆忙解釋,「王爺不要冤了人,那賑災糧實實在在是送了過去。」
戶部尚書又看向自己身旁,「只是不知道這昌州的知州,有沒有將糧分發給百姓。」
魏景升見祁珩和戶部尚書一唱一和,把火引到了自己這裡,他舉著笏板,高聲道:「陛下!那糧有沒有分發下去,臣亦不知啊。只是昌州知州魏爾,任職近十年,從未出過紕漏,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導致餓殍遍地。」
祁珩順著魏景升的話問下去,「什麼原因?知州將剋扣糧草,占為己用?還是常州百姓太能吃?」
「昌州路遠,來往通信不便,張巡按不是赴昌州任職了嗎?待張大人到達常州,」魏景升得意地回瞪祁珩,「謠言自會不攻自破。」
禮部尚書本就看不慣魏景升,看他得意的樣子就忍不住攻擊,「既然昌州路遠,那誰還知道中間會不會出差錯?」
禮部尚書眉頭微皺,而後又恍然大悟,「但是張大人同魏尚書相交,細細想來,魏尚書定然會讓張大人平安赴任。」
「我同張遠八竿子打不著,你就會胡攪蠻纏、公然抹黑朝廷命官!」
太后在簾後被他們吵得頭疼,禮部尚書同魏景升又開始打嘴仗,旁邊還有祁珩推波助瀾。
「住口!」
太后震怒,怒斥眾人,「昌州災情水深火熱,你們沒有一人提出解決方案,反而在朝上互相攀咬,置陛下於何地!」
開和帝道:「知州魏爾既然說昌州缺糧,那戶部調糧速速押往昌州。」
祁珩覺得不妥,「陛下,昌州說缺糧,我們便送糧,昌州距離永安甚遠,誰知昌州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魏景升覺出不對味兒來,「王爺難道說昌州謊報災情不成?」
祁珩忙反駁,「我可沒說,這話是魏尚書說的。我只是建議陛下查清昌州實際情況而已,魏尚書如此激動,難不成昌州果真有貓膩?」
魏景升鬍鬚顫抖,「強詞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