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現在也不知沈嫿去了哪兒,只能心裡默念她別被抓住。
祁珩轉身摸去關著映竹的屋子,這時候屋外有一個姑娘,應當就是前面小侍女說的,被二當家調過來的小六。
持刀守衛原本有三個,但現在只有一個,其餘兩個應當都被調去了滅火。
祁珩輕鬆打昏守衛,拿了鑰匙開門。然後將哭累的映竹喊起來,映竹一開始被刀疤臉嚇得心驚,以為自己小命不保。
可聽到祁珩的聲音,她又趕緊動身跟著往外走,這個寨子在她看來,就是黑豬寨,他一點都不想。
可兩人剛出屋子,就被迎面走來的二當家擋住了去路。
二當家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晃了晃手裡的大刀,眼神隨後削在祁珩臉上,「既是來客,為何不走正門?」
祁珩心知自己暴露,他撕下人皮面具,收在懷裡,抬臉笑嘻嘻說:「二當家果真是火眼金睛。」
從一看見二當家,映竹就害怕得直躲在角落裡。
祁珩手右摸著自己左袖口的薄刃,說:「早就知道獄牢山的二當家出身不低,是昌州前知州的孫兒。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可這顧太后垂簾之後,知州成了魏家人。而你們這獨孤家何其無辜,竟被莫須有的罪名趕出了昌州,鐘鼎之家就獨獨留下了你這麼一個落魄土匪。」
二當家臉上散去陰鷙,他瞟了眼縮在帘子後面的映竹,將刀背到身後。他上前一步,祁珩就後退一步,最後祁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二當家靠在門上,「定南王怎麼不說下去了?」
祁珩見二當家面色緩和,他手指摸著茶壺蓋,繼續說:「這在山上當土匪,終究不是正道。」
「那什麼是正道?」
祁珩從懷裡拿出明黃文書,「入主昌州。」
二當家輕笑一聲,搖著頭,「定南王難道想讓一個土匪,回昌州做官?」
祁珩收起文書,「不行嗎?魏爾在昌州橫行霸道近十年,百姓一旦爆起便武力壓制,久而久之,百姓們為了安穩度日只得緘口不言。這是你獨孤家長輩想看到的嗎?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祁珩饒有興趣地盯著二當家,「獄牢山前大當家被魏爾所激,中了奸計導致英年早逝,後來你又推辭了大當家,將一個新上山的人當了大當家。放著大當家不做,偏偏守著二當家,這是為何?」
二當家陳思片刻後,說:「後繼大當家是前大當家親自定下的,我怎能違背大哥遺願。」
祁珩又覺得奇怪,「你們在獄牢山劫富濟貧,又收留無以為家的浪子,人人稱你們為『土匪』,卻尊昌州豺狼為『英雄』。你們打算就一直這樣下去?前大當家為民謀福就落了個草寇的名頭,既然你尊重他,那他得了惡名,你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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