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沈嫿如此抗拒喝藥,他思慮了一會兒,心生一計。祁珩讓沈嫿坐在自己的腿上,他重新舀了一勺藥,他的聲音在沈嫿耳邊響起,「這藥不苦,我剛換的。」
沈嫿大腦不清楚,她輕咳了幾聲,再沒了動靜。祁珩見她不信又繼續哄騙,「真的不苦,苦的話你就跳起來打我,我絕無怨言。」
沈嫿微喘著氣,細眉微蹙,她將信將疑張開嘴,祁珩成功送進去了一口藥。藥汁刺激味蕾,極苦無比,沈嫿突然就不安地動起來,她的手背到後面,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氣輕推祁珩。
祁珩嘗到了甜頭,他繼續哄騙,「剛是我端錯藥碗了,這次的一定不苦!」
祁珩謊話連篇,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沈嫿腦子不清楚就這樣被騙著喝了剩下的藥。
沈嫿最後受不了了,藥苦得她都清醒了一些,她剛想睜開眼,看看是誰一直在騙她。可還沒等她睜開,自己嘴裡被塞進一個蜜餞,甜滋滋的平衡了苦味。
這時候藥也開始起效,沈嫿四肢乏力,就躺在祁珩的懷裡不想動彈。
祁珩如釋重負般放下藥碗,「果真是好騙。」
祁珩也很累,就著這個姿勢靠在床頭睡著了。
翌日清晨,冷然悄聲喊醒祁珩,祁珩看了沈嫿的狀態,退熱了也沒怎麼咳。他將沈嫿放進床裡面,給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祁珩繼續來回搬運,天又開始下雪,比昨日還要冷了一些。祁珩和冷然忙了兩個時辰,現在坐在棚子裡休息,風雪刮在祁珩臉上,祁珩打了個噴嚏。
冷然給祁珩遞過來一碗熱水,「主上,注意身體。」
「無事,現在熱水要得也緊,你喝吧。」
兩人歇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又開始忙碌。
林邈這兩天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白日裡給病人看病,夜間挑燈查看醫書,全憑自己配的提神湯吊著精神。
小醫童見林邈眼下青黑,精神不佳,便勸他去歇息一會兒。可林邈忙著看醫書,跟沒聽見一樣,端起手邊的碗,將提神湯一飲而盡。
祁珩晚上回屋,因著昨日夜裡坐著睡了一晚,祁珩沒休息好,一整日都是吊著精神辦事。今日他原本在自己屋裡睡,可夜間冷然過來通報染病的人又死了一大批,祁珩心裡一驚,推門出去又進了沈嫿的屋裡。
沈嫿白日裡醒了一會兒,恰巧林邈在給她探脈,沈嫿問他疫情如何,可有法子醫治百姓。林邈先是搖頭,後又說:「在下上午配出一法,只是沒把握,不敢輕易嘗試。」
「此次疫病,直接原因在我。」沈嫿聲音沙啞,提出自己試藥。
沈嫿決定了的事幾乎沒有轉圜的餘地,祁珩、映竹和林邈默契地沒有回絕。
今晚沈嫿臉色好了很多,也不怎麼咳血了,祁珩繼續按之前的法子給沈嫿餵藥,餵完了之後就讓她面對面靠在自己懷裡。
這樣祁珩能夠聽見沈嫿的呼吸聲,祁珩莫名有些心慌,他怕林邈的藥方出問題,沈嫿夜裡突然暴斃。所以祁珩每睡一會兒便會驚醒,聽見沈嫿較為平穩的呼吸,他又睡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