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溫說得雙眼冒光,「哦對,不是你,是你們,我保證可以讓你們今後都衣食無憂,吃一輩子的牛乳糖都不成問題!」
珍珠也激動的握緊手,一個勁兒朝顧垂文點頭。
顧垂文朝後退去兩步,與她們拉開距離,沉著臉道:「你對恩公好點吧,下次可不要再咬他了,至於遞消息……」
小小年紀的人,竟朝她譏諷地扯了唇角,「你就別想了,顧府里的所有人,都只會聽郎君一人的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園外走去。
林溫溫氣得跺腳,「什麼狗屁恩公!顧城因那樣卑劣,會做好事才出了鬼呢!」
林溫溫大聲叫罵時,園裡幾乎能聽見的人,皆朝她看來,那眼神莫名令人頭皮發麻。jsg
林溫溫沒了心思,拉著珍珠連忙回瞭望煙樓。
這段時間,顧城因每日下值後都會來望煙樓與林溫溫一道用晚膳,隔三差五也會給她炙肉吃,林溫溫的小臉肉眼可見的圓了一圈,顧誠因卻日漸消瘦,眼下還隱隱泛起烏青。
他與林溫溫兩人相處時,偶爾會聊上幾句,但大多都是他溫言細語,林溫溫冷聲回懟。等吃完晚膳,他便會匆匆趕回主院,每日書房的燈要點到後半夜,才會熄滅。
短短半年,顧誠因與寧軒在翰林院中,便有了明顯差別,重要的起草文案,全部都落在寧軒頭上,而顧誠因手中的活又多又雜,還有許多陳年舊旨,需要重新修訂的,都交到了他的頭上。
他沒有半分埋怨,做得也讓人挑不出任何錯來,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主動請旨,願調派台州。
皇上擱下茶盞,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問他:「可是覺得這半年,不受朕的重用,才不願繼續待在翰林?」
顧誠因撩開衣擺,直接跪地,「臣父母葬於齊州,但母親原是江南台州人,臨死前她曾與臣說,想念早已過世的外祖母,想要再見她一眼,那時臣年幼無力,只將此事埋於心間,如今僥倖得以皇上垂愛,才斗膽想懇請皇上,讓臣去替亡母還願。」
盛安重德,以孝為先。
顧誠因狀元之身入職翰林,正是要發奮上爭之時,這個節骨眼若被外派,向來都是做錯事的官員才會如此,可這是他主動懇請,所說的理由也令人動容,皇上沉吟許久,最終點頭應允。
七月底,皇上下旨,令顧誠因原調江南台州,擔任別駕一職。
從六品升至正五品,但京中為官與遠派不同,許多人一看便覺得,這一旨意為明賞暗罰,但所為緣由,皇上未提,顧誠因也閉口不談。
顧府的馬車上,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官令,可這馬車當中,坐得卻是牛單青才,還有珍珠。
待馬車遠行的第五日,另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才從上京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