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了。
心裡一下就空了。
許時從桌兜里掏出一張紙,頭也不回:「你要是寫完就先回家吧,我交完就直接回寢室了。」
「得,用完我就不要我了唄。」江運把椅子拎到許時身邊,也扯出一張紙開始寫。
那桌子一共就那麼大點兒,他就非得擠上來逗逗許時。
他對情感波動的敏感度還挺高,要不然也不會和許時成為朋友,除了那次過火把人惹了一下,江運逗人的那個度把控的很好。
但剛剛他感覺許時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下去了,不是很明顯,但江運就是感覺到了。
許時不高興的時候,和人說話的時候,視線都不在人身上。
而且…動作也會比平時急躁一些。
江運餘光掠了一眼,許時正繃著臉,筆下力道十足地寫著檢討,那架勢看上去要寫個八百字。
他開始沒話找話,「這麼認真啊?你不會是第一次寫檢討吧?」
許時輕輕應聲:「不是,之前也寫過,你寫完就先走吧,反正老高不要求字數。」
江運納悶,「那你寫這麼多幹嘛?」
許時筆下一頓:「懺悔一下。」
江運樂了,他提筆三兩句把檢討糊弄過去了,然後甩甩紙張,「我可真交啦,學霸?」
許時沒吱聲,他抿了下嘴唇,拉過書擋住江運的視線,不分給他半點眼神。
看起來真的像是在認真檢討,如果忽略他有些凌亂的字。
「行,那你一會兒等等我,我們一起吃頓散夥飯,慶祝一下寒假開始。」江運說著,手上夾著檢討書去找老高。
等許時聽到這話扭頭尋找江運身影的時候,這傢伙早跑了,連衣角都沒見著。
他呆呆地望著窗外,太陽暖洋洋的,可心裡卻有些空落落。
許時停下筆時,他已經不知不覺寫了一面,鐘錶也走到了十二點。
偌大的教室只剩他一人。
時間已經有十幾分鐘了,但江運還沒回來。
估計人已經走了,許時默默想著,畢竟他們又不一樣。
江運…還有一個很疼他的奶奶,他有家,沒必要等自己的。
那種沒由來的無緒又空曠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並且還伴隨著陣陣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