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下課有人將這件事告訴老師,男生被喊到辦公室問話。
男生不服反駁,他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許時,冷笑:「我沒有造謠!許時就是喜歡男的,他還主動親,就是噁心,是劉奇把證據拿走了,不信你問他,他也看到了!」
許時被叫來時一頭霧水,他本就心慌,今天一天,江運都沒回他,本來想問問奶奶情況怎麼樣,中午那會兒許時給他打語音也沒接。
剛剛這人的話更是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跟著他們一同看向同樣被喊來的劉奇,只見這人一臉震驚:「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憑空一張嘴怎麼亂說話呢?」
男生急了:「你分明看到了還從我手裡搶走了!」
劉奇連連後退:「拉倒吧你。」
劉奇臉上的表情不做偽,女老師表情更為嚴肅,她看那位男生還是一臉不服,甚至想動手拉扯,厲聲呵斥:「你當這是哪?是非要逼著人家承認?承認之後又能怎樣?你說說你,這才來這兒幾天,今天才第三天,能不能省點心!今天和這個鬧明天和那個鬧,十天能待待,不能待現在就通知家長回家!」
「我……」
「行了,都回去,把心思放到該放的地方,盯著別人不會讓你學習進步!成績固然重要,但做人才是根本。」
回去路上,許時能明顯感受到劉奇的視線,就在他們拐彎踏入教室時,他聽到劉奇彆扭地問了句:「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許時被問的莫名一怔,他停下腳步:「什麼意思。」
劉奇看著他欲言又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操,反正就是…」
兩人在這裡匯聚大量目光,劉奇還是沒能說下去。
他掃了眼周圍,眉毛一擰,藉此嚇退那些那些探究的視線,他推了許時一下:「進教室收拾東西回宿舍,然後我…我偷偷給你。」
許時沒說話,似乎是為了驗證真假一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東西,跟著他回了宿舍。
宿舍差不多四人一間,大概是另外三個人認識緣故,這會兒不在屋裡,這倒也方便了劉奇給許時找東西。
約莫一兩分鐘,只見這人從枕頭裡面掏出來個信封,遞給了許時。
許時狐疑地看著他,心裡都是在想江運為什麼沒接電話,也沒回他消息,當他展開那一瞬,渾身發冷。
很多照片,很早,各種角度。
是章亦得嗎?不,不對。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而且,許時低頭看著這封舉報信,字體歪歪扭扭,邊緣還暈染了一些煙痕。
『我舉報江運搞同性戀,望校方將兩人開除。『
並不像章亦得寫的。
「喂,你臉色這麼差,別死我屋裡了,」劉奇神色扭曲,憋半天,問了一句,「除了我和那個男的,沒人看到了,我也不會說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