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天的那件事情發生後,雖然不算是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但是不是說嘛,至少有相當一段時間,顧禾默是不太想去碰海鮮了。
他在心裡小小的嘆了口氣,但是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夾了一點東西在碗裡,慢吞吞的小口吃著,動作幅度很小,咀嚼的時候也是慢悠悠的,腮幫子微微的鼓起,纖長的睫毛輕輕扇動,在屋內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黑。
顧禾默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久久不散,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期間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頭,然後無奈的抬起頭,朝著陳澤的方向看了過去。
陳澤正在倒紅酒,精緻的高腳杯里盛滿了色澤濃郁的酒水,他心裡其實是有點緊張的,不過自認為掩飾的很好,應該沒有表現出來。
他一邊倒著紅酒,一邊偷偷的朝著顧禾默的方向望了過去,顧禾默輕垂著眼瞼,專心致志的對著面前的食物,然後冷不丁的抬起了頭,和自己雙目對視。
陳澤手一抖,紅酒灌到了盤中的海鮮上。
顧禾默的目光轉了轉,從紅酒移到海鮮,又從海鮮移到陳澤的臉上,黑白分明的雙眼輕輕的眨了眨:「這是……新吃法?」
陳澤突然有種做壞事被抓到的感覺,有些手忙腳亂的想要掩飾什麼,紅酒瓶被他迅速的放回了桌上,像是拿著什麼燙手山芋一樣,結果動作太猛,手肘碰到了酒杯,嘩啦一聲,紅酒灑到了桌上,還有不少一部分濺到了衣服上。
顧禾默有些不忍直視的轉過了頭。
陳澤的臉迅速的燒紅,他沒敢再去看顧禾默,重重的咳了幾聲,一邊抽了幾張紙去擦衣服上的酒,一邊喊服務員過來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
顧禾默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便放下了筷子,正準備起身走過去幫忙,一股極淡的餿海鮮味飄了過來。
顧禾默動作一頓。
同時,他的臉也僵硬了幾分。
這個味道,再熟悉不過了,昨天在其中泡了大半天,其中驚心動魄生死存亡一瞬間的驚險不用說,至少對於嗅覺和心理上的傷害是極大的。
真是陰魂不散。
而且,又是和陳澤一起。
顧禾默首先向著陳澤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昨天是被放暈了過去,今天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那群人是專門對付這一類事情的,自然也知道該如何解決一些後續的問題,比如掃尾,又比如,對記憶進行一些修改或者……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