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鍾淵身後奔跑著,夜風吹過頭髮,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髮型肯定是慘不忍睹,與此相比,更加慘不忍睹的是他現在的心情。
「我先聲明一下!」顧禾默有點氣喘噓噓的喊道,風颳過來,把他的聲音都要刮沒了,「我絕對不做違法的事情!」
去什麼地方還要戴面具!?你幹嘛不直接穿個夜行衣!?
「放心,不會出什麼事情的。」鍾淵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顧禾默一愣,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旁,兩人離得極近。
鍾淵說話時的熱氣有一點沾到了顧禾默的耳朵上,帶著點悶悶的熱意。
「到了嗎?」顧禾默偏了偏頭,問道。
「還沒有,」鍾淵的聲音有點低啞,他從身後輕輕的環住了顧禾默,「後面的路有點難走,我抱著……帶著你會好一點。」
見顧禾默沒有排斥,他收收胳膊,又抱緊了一點。
「有點難走?」顧禾默有點錯愕,「我自己走不了嗎?」
鍾淵沒說話,他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前上方。
顧禾默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不過跑了一會的功夫,這周圍的景色就已經完全陌生了起來。
在他們前方是一棟存在感極低的大樓,整棟樓極其「細長」,從下而上逐漸變窄,非常高,像一根拔地而起的竹筍,竹筍上和其他樓房一樣,開著一個個窗口。
鍾淵手指的那個地方,是五樓的窗口,那裡窗戶大開,大小能容納兩人通過。
顧禾默頓時湧現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我們不是要跳上去吧?」
鍾淵點點頭,沒吭聲,默認了這樣一個事實。
這樓是正常樓房的規格,五樓至少有十幾米,顧禾默仰著頭看向那個漆黑的窗口,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是漆黑漆黑的。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還沒出口,就感覺到腰間一緊,一陣騰空感浮現。
眼前的景色頓時變換了起來,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窗口離自己越來越近,風呼呼的吹過來,顧禾默一時間有點懵。
鍾淵就這樣從身後環抱著他,然後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就這樣一躍而上,跳到了窗台之上,順勢躍了進去。
顧禾默不恐高,也不怕這種上下飛翔的運動,他對於天空有一種天生的熟悉感,去遊樂園坐過山車都能面無表情著一張臉。
他們倆用這種絕對不正常的方法潛入了一棟絕對不正常的樓,進去之後還不算完,這裡似乎還有人巡邏,顧禾默貓著腰,和鍾淵一起躡手躡腳的避過一隊人馬,等到終於安全之後,他忍不住問道。
「我們到底是要去哪?」這麼偷偷摸摸,弄得他心慌慌的。
「去個好地方。」鍾淵沒正面回答他。
……這話怎麼聽著怎麼不對勁呢。
可現在這四周都是陰森森的,樓里沒有燈光,只有少許從窗口投進的光,顧禾默夜視能力不錯,往周圍望了一圈,這裡面也沒什麼特別的,甚至有點荒涼,都是大片大片空曠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