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紅淵之戰究竟是如何發生,無論這究竟是言靈師的錯還是紅淵的錯,有一個事實是不可否認的。」
「那就是……紅淵是我們的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不管當年的真相如何,矛盾已經產生,沒有瓦解的可能,我們和他的鬥爭,只有一方死亡,才會結束。」
「紅淵之戰結束之後,紅淵消失了,大部分的說法是他已經死了,但是我們不妨做點糟糕的假設,他畢竟不是人類,如果他轉世了呢?或者他本來就沒有死呢?」
「一旦他捲土重來,一旦他回憶起了對於言靈師的恨意,那麼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同樣,對於我們來說,一旦我們發現了紅淵的蹤跡,那必然也是一場惡鬥。」
「我說這些,只是希望現在的,未來的言靈師記住,危機永遠存在,而那個危機一旦爆發,就只能是一個結局……」
「至死方休。」
顧禾默看著這最後四個字,呆呆的看著,愣了很久,久到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絲絲委屈感。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翻開了最後一本書。
第四本書,是一個圖片集,裡面收錄了無數珍貴的圖像,每一個圖像旁都有一段話作為解釋。
「這是我們第一次使用從記憶中提取圖像的技術,不保證它的精確性,下面的圖片是我們從一位親身經歷了紅淵之戰的言靈師的記憶中提取的圖像。」
下面是一張非常模糊的圖片。
圖片之中勉強能夠分辨出一個人的身影,那人一身紅衣,黑髮,瞳孔處溢出紅色的光芒,看不清臉。
顧禾默定定的注視著這張圖片,記憶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掙脫束縛,發芽,生長。
夢中的場景漸漸的和眼前的圖片重合,一身紅衣的少年,帶著冰冷而諷刺的笑容。
還有那副,和他近乎一模一樣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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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默起身,拍了拍身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灰塵,他彎下腰將地上的四本書抱進了懷中,走到機器邊,將書還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慢吞吞的回到了那個角落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蜷縮成了一團。
第十三層挺冷的,他倒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冷,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心,他只是還有點懵。
就像是玩一個解謎遊戲,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收集完畢了,只差最後點一點,去NPC那裡交個任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