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鍾淵。
鍾淵知道很多事情,說不定也知曉千年前的事情,再往更深處猜測,說不定也經歷過千年前的那場戰爭。
而且他夢中的那個人,就是鍾淵。
顧禾默抱著抱枕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其實想要知道真相不難,他只要說一句,他要恢復記憶就行,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就會明朗了,不管他究竟站在哪一邊,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
顧禾默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右手腕的手環,觸感光滑而冰涼。
這個手環是誰給他的,他沒有任何記憶,仿佛有意識時便出現在了身邊,同時腦海中自然而然的知曉了自己的能力,以及手環的作用。
現在想想,真是古怪的很。
從最初的一個夢開始,顧禾默也斷斷續續的做了不少夢,這些夢內容各異,除去各種日常,不乏血腥的部分,然而不管夢境的內容如何,有一點是不會變的——
哪怕在最為血腥的夢境之中,他的內心也是悲哀多於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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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半個月的討論之後,言靈界終於是討論出了一個結果,對於那隻目的不明的魔,他們決定——
靜觀其變。
言靈界與妖魔鬼怪對抗了也有上千年了,風風雨雨走過來,什麼事情沒見過,為了只不知道是什麼的魔大動干戈不好,顯得多沒風度。
當然,說白了就是無可奈何,魔要是真的不出來,他們也找不到,魔要是真的厲害到了一定程度,大家都得死,就別分前後了。
討論結果一出,戰鬥部幾位參與討論的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其中鍾瀲和齊君則感受最深,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又被拖去聽討論會,整整半個月,做夢都是討論會,整的都精神衰弱了。
鍾淵也回來了。
他是半夜趕回來的,顧禾默還沒睡,躺在床上看最新一集的動漫,聽到聲音狐疑的轉過了頭——
獨自一人住了大半個月的宿舍,乍一聽到外人的聲音,他還以為進了賊。
顧禾默彎了彎眼睛,神情柔和了下來,道:「結束了?」
「結束了,」鍾淵走到顧禾默身邊,彎下腰,在他的額上落下了一個吻,「讓你久等了。」
不是晚安吻,沒有發燒,兩個人情緒都很正常,不存在危急關頭一吻定情這類的情況。
顧禾默摸了摸額頭,指尖似乎還有殘存的溫度,他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鍾淵落下這個吻之後就去洗澡了,五分鐘後草草裹了條浴巾出來,躺在隔壁床上,和顧禾默就隔著一個小走廊。
「明天你有空嗎?」鍾淵突然開口問道。
顧禾默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回了一句:「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