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淵被人帶到了一間昏暗壓抑的房間。
四面均是暗紅色的牆壁,沒有一扇窗戶,唯一的一扇低矮的小門在鍾淵進來之後就消失了。
這是一個壓抑到可怕的地方。
鍾淵目光向前,突然之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阿默身著一身紅衣,安靜地跪坐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他的頭髮長了很多,垂落到地面之上,低著頭,睫毛宛如破碎的扇子。
「……阿默……阿默!!!」
鍾淵嘶啞地喊著,瘋了一樣往前跑去,緊接著他狠狠地撞上了一扇透明的牆壁,「砰」得一聲摔飛了出去!
他爬了起來,顫抖著手指摸上那面牆壁。
「阿默。」
他輕聲道。
牆壁那一邊的顧禾默似有所感地抬起了頭,幾縷髮絲從肩膀上滑落,他睜開眼睛,鮮紅的雙眸緩緩地掃視過前方。
鍾淵心裡一痛。
顧禾默說過,他並不喜歡紅色,紅色對於他來說太過於濃烈了。
鍾淵屏住了呼吸,顧禾默冷淡的目光緩緩地和他對視而上——
隨後又毫無停頓地慢慢移開,似乎沒有看到眼前人的存在。
鍾淵的一顆心宛如墜入冰窖。
他握緊手,狠狠地捶打著面前的牆壁,沉悶的響聲在屋內迴蕩,然而無論他如何瘋狂地敲打,牆壁那邊的人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們之間,仿佛隔了一道不了跨越的天塹。
他終於明白臨走前家主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你不是想陪著他嗎?那你就去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耐心一個人陪著他多久!哈哈哈,好好地去體會吧,那種感覺……」
鍾淵跪在牆壁前,手指死死地扣著地面,指甲一片鮮血淋漓,碎屑扎入血肉,流淌出新鮮的血液。
這面牆,是單方向的。
也就是說,從他的角度能夠看到顧禾默,能夠一個人在這偌大的禁室之中,默默看著眼前之人。
而顧禾默所面對的,卻永遠只是一面暗紅色的牆壁而已。
他們距離如此之近,卻永遠無法相見。
「對不起。」
……
戰鬥部宿舍的陽光之上,顧禾默皺起眉頭看著鍾淵,一股濃郁的絕望感從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傳來,竟然影響到了他自身的情緒,心臟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抽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