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則問:「你們到底準備去幹什麼?」
「下面的人看著點,如果有想要同歸於盡的稍微攔一下,等過了這一個小時,一切都解決了,」顧禾默沒有直接回答他,「對了,我聽說你還有大學文憑?」
齊君則一愣:「差不多……我研究生也讀了。」
顧禾默點點頭:「挺好的。」
齊君則一頭霧水,內心深處卻湧現了幾絲不安,他看著顧禾默朝著鍾淵笑了笑,低聲說了些什麼,鍾淵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兩個人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從窗戶那裡飛上了天空,轉瞬間便不見了人影。
好氣,這個時候還要吃一把狗糧。
齊君則目瞪口呆地站在窗口,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凌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看看那些人唄,我還真怕有人過去同歸於盡了。」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他們的嗎?」齊君則被凌林一路拉著往樓下走去,「你不覺得他們這次去,會很——」
「就算我們覺得,我們也做不了什麼,」鍾瀲蹬著高跟鞋,腳步卻一點也不慢,「小默那麼厲害,老大也很厲害,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齊君則:「哪兩件事?」
「第一,下午把那群人安撫好了,」到了樓下,鍾瀲撩了把頭髮,順手把一袋巧克力塞給身邊一個傷員,「第二,等他們回來。」
與此同時,言語之淵。
這是一片沒有固定形態的地方,曾經他是一片漆黑,鍾淵來了之後,便有了顧禾默,顧禾默給這片空間裝點上了色彩、星空、花花草草,而他離開之後,這裡又歸於一片寂靜。
顧禾默和鍾淵再一次的踏上了這片領域。
眼前是一片漆黑,片刻之後,有了微弱的光點,像是黑夜之中的螢火蟲,如夢似幻。
鍾淵停下了腳步:「在你最初誕生的時候,這裡就是這個樣子。」
漆黑的空間裡點綴著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非常的淡,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那是我內心的樣子,」顧禾默伸手接住一片光點,「言語之淵創造了我,在那之後,這裡的一切便映射著我內心的模樣,這裡的每一個光點,都是我的一段記憶。」
鍾淵看著幾個小光點圍繞著他轉著圈圈,他拿起其中的一個,裡面播放著一小段畫面,正是那天夜晚,他帶顧禾默去看星空的時候。
鬆開手,光點慢悠悠的升上了天空。
「並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會化成光點,」顧禾默輕聲道,「這裡所有的光點,都和你有關。」
鍾淵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片刻,知道顧禾默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去,才注意到他赤紅著眼眶,手指死死地扣著掌心,劃出了幾個深深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