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姜女士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氣度卻也顯出侷促來,「清清,承認錯誤真的好難。每一個家長都可以信誓旦旦地說,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但真正做盡了一切我才意識到,還不如不做吧,這樣我也不會失去我唯一的女兒......回想我那時就像著了魔,我顧惜著我和你爸的面子,我們大半輩子教書育人積累下的口碑不能因為你而......」
「因為我而毀於一旦?」繆之清冷冷地笑了,比起聽到母親親口說出,這樣倒還讓她好受些......
「對不起,清清。袁歌的事也好,馬休的事也好,我知道道歉遲得太久,你早就不需要了。你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事實證明你的選擇沒錯,那媽媽......那媽媽就放心了。」姜女士漸漸哽咽。
「媽媽......」繆之清舌尖碾過這兩個字,泛出難以抑制的苦澀滋味。
對於這兩個字,曾經她有多渴求,現在她就有多厭惡......
「如果,你還願意接受這個稱呼......」姜女士淚眼婆娑地看著對面的女兒,那是她唯一的獨生女,曾經優秀得耀眼,卻被為人父母的他們親手抹殺。
繆之清仰起頭,沒有言語。
是無聲的牴觸嗎?姜女士的心揪成一團。她不是直到今天才覺得後悔,只是女兒是那麼倔強,她早就知道,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卻,她害怕面對這樣的場景。
默了許久,繆之清扭頭對繆悅說:「悅悅,你知道的,我和老馬有什麼事從來都不會瞞你。但現在,媽媽和......外婆需要一些私人空間,你可以理解我們嗎?」
「唔,我懂了。」繆悅跳下沙發,套上拖鞋「啪嗒啪嗒」往房間走去,末了還善解人意地帶上房門。
繆悅並不是對後續的發展不好奇,只是媽媽如此罕見地露出了懇求的表情。
畢竟她們家裡雖然只有三個人,也沒什麼好排名的啦。但真要說起來,地位No.1當仁不讓就是媽媽了,她一抬手一瞪眼,自己和老馬就要灰溜溜地抱團逃竄。
所以繆之清這麼懇切地拜託繆悅,無論是拒絕還是陽奉陰違,繆悅都做不出那樣的事來傷媽媽的心。
後來......
繆悅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後來......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半,馬休還沒下班回來,家裡屬於姜女士的氣息早就消散殆盡。
繆悅不敢纏著繆之清問外婆的事,因為她能明顯感覺出一整個下午包括晚上,媽媽都心不在焉。
她乖巧地表示自己要回房睡覺了,媽媽摸著她的腦袋勉強地笑了笑。
繆悅回到房裡,並沒有合上房門,而是貼著門縫偷看客廳里的繆之清。
她當然不像老馬那麼猥.瑣啦!她只是擔心像媽媽這樣什麼都憋在心裡的人,會因為想不開而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如果她真的沒心沒肺地放任一切發生,估計她還沒懊悔地掐死自己,老馬就氣得掐死她……守護媽媽是老馬家其他兩個女人永恆不變的宗旨。
哼,誰讓我只是老馬來世的小情人,媽媽才是老馬現在的親親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