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繆之清放緩步調,低垂著眉眼,以至於馬休分辨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你不會擔心有一天不再喜歡了麼?」
聲音是絲絲縷縷的迷惘和悵然,馬休頓時心疼了。
馬休舔舔嘴唇望向繆之清,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如果真的喜歡,不會擔心那種事吧。只要一直一直盡全力去喜歡就好了。真正喜歡的東西怎麼會預設一個期限呢?」
繆之清對上馬休的眼神,泛起淺淺的苦笑:「那如果是喜歡一個......人呢?」
中間幾乎微不可察的停頓使兩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馬休下意識地心跳加速,揪緊自己的衣角不知所措,女神是看穿了她的心意嗎???
「算了……」繆之清微微搖頭,回過頭去喃喃道,「怎麼會和你談這些......」
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馬休的心未來得及放下又重新懸起。女神剛才的話明顯意有所指,可惜並不是自己,那麼她指向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有感而發。」繆之清見馬休怔愣在那,解釋說。
「唔......」馬休撓撓頭跟上她,「我沒有多想,只是在考慮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比起單純喜歡某種事物,喜歡一個人好像要複雜很多啊……」
「嗯。」繆之清輕聲應和。兩人重新走在一起的步調漸漸一致起來,踩著重合的節律。
「我還是覺得感情是相互的。一直一直喜歡是建立在彼此都有這個信念的基礎上,如果有一方選擇抽離,那另一方的堅持就顯得愚笨可笑了。」馬休這段發言的大前提是兩情相悅,畢竟女神什麼的,苦苦暗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與其說純粹是自己的感受,不如說是馬休為繆之清量身定做的答案。
「呵......」繆之清輕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只是個莽撞的小孩子。」
「當然不是啊,我是一根會思考的蘆葦。」馬休驕傲地挺起胸膛,她盜用了初高中語文老師偏愛的作文金句。
繆之清卻用隱憂的目光掃過馬休的胸口,似乎擔心她這樣大幅度的挺胸動作又會導致某處開裂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之後的話題大多沒有那麼深刻。馬休之所以叫馬休,就是因為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總能掰扯出屁大點的瑣碎事。
何時才能休矣?
只要女神不喊停,馬休就能叨叨叨永無休止。比起一潭死寂,馬休希望能給女神帶來一個信號:她的身邊總會有人陪她走一程。
「到了。」繆之清像是怕了馬休的黏糊勁兒,遂又重複了一遍,「我宿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