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要是換作哪個優質的校草,黃夢曦的八卦觸角肯定立馬伸得老長。但在直女的世界裡,馬休應該只是純粹的熱心吧,黃夢曦如是想,自動自覺地把馬休的行為合理化。
「你真是......」對於打發一個意志堅定的人,繆之清似乎已經無能為力了。她抿著乾燥的嘴唇,像是默許一般微微吐了口氣。
馬休如釋重負地笑了,雖然結局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仍是在過程中反覆提著一顆心。畢竟對於女神她的容錯率為零,任何閃失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女神在拒絕這件事上還真是笨拙得有些可愛。比起無聲的抗拒,只要女神願意彆扭地下起逐客令來,馬休就知道她已經成功了大半。
「夢曦學姐我送你下去順便買點東西。」馬休又回頭關照繆之清,「護工待會兒如果送飯來了,你和她說以後不用再來了哦。」
有些僭越的語氣,繆之清只是冷哼了一下,就閉目養神去了。
約摸一個小時後,馬休提著滿滿一個購物袋回到了繆之清的病房。
隔壁床大姐聲勢浩大的親友團已經悉數離開,只留下她的丈夫埋著頭在座位上打瞌睡,病房好不容易恢復到一個相對舒適的養病空間。
馬休不願意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她輕手輕腳地把購物袋放到繆之清床邊的椅子上。
床頭的儲物柜上靜靜躺著食堂熟悉的鐵質餐盤,餐盤裡靜靜躺著燒成糊糊狀的杭白菜和白蘿蔔,還有一塊方方正正的白米飯,是醫院清淡飲食的標配了。莫說病病懨懨的繆之清了,馬休這健康人看了菜色也胃口全失。
顯然護工剛才來過,女神也並沒有如她所說看著吃一點,食物保持著一口未動的原樣。
繆之清合著眼但並沒有睡著,她半掀眼皮瞥了一眼馬休,明知故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馬休壓低聲音:「我本來就說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的。」
「我這邊真的沒什麼要你幫忙的,」繆之清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剛才我按鈴讓護士換過點滴了。我想睡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繆學姐,你先別睡,多少吃兩口墊墊肚子吧。你看看你現在都虛成什麼樣了。」馬休一邊勸說繆之清,一邊用手試了試鐵盤的溫度,菜還沒有完全冷掉。
「我沒胃口。」繆之清徹底閉上眼睛,嘴唇也抿得死緊。了解是相互的,就像馬休逐漸摸清繆之清不擅拒絕一樣,繆之清也能想像馬休犯起混來沒準會強行把東西灌到她嘴裡。
是了是了,女神真的料事如神,畢竟多年以後她可是「酸奶強吻」的親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