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曲的最高境界不是唱倒多少聽眾,而是讓演唱者都無法抵擋睡意。
繆之清凝視了馬休一會兒,唇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對方的姿勢實在過於彆扭,未免對方明天早上醒過來變成一棵歪脖子樹,繆之清任命地從床上爬起。
藉助手腳纖長的天然優勢,繆之清伸出手臂夠到馬休的脖頸,用力一攬,讓她順勢趴倒在床上。
雖然這樣睡也不見得會有多舒服,但這是在有限條件內,繆之清能為馬休做的最多的了。
因為馬休占據了床的一小部分,所以繆之清只能往病床的另一邊擠了擠。盯著病房天花板上亮到刺眼的白熾燈,又是一個屬於她的不眠夜……
......
接下來的幾天,在繆之清的極力堅持下,馬休在醫院停留的時間縮減為了一個下午。
馬休在上午把女神的午飯和晚飯做好,帶到醫院等女神吃完兩餐她就回家。
兩點一線的生活對於馬休來說太熟悉不過了,只是把其中一個定位從學校改到了醫院。
自從歡送隔壁床那對夫妻出院後,這間病房還沒有入駐新的病人,繆之清獲得了充足的睡眠,病情開始迅速恢復。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這天,馬休一如往常提著食盒來到繆之清的病房。
在繆之清吃飯時,她就拿出畫冊構思她的漫畫。之前和大劉師兄在網上聊天的時候隨便提過一嘴,大劉師兄打包票,成品可以通過他們雜誌社出版。
沒有多餘的交流,但好像本該如此,兩人都不會在這樣的沉默中感到不適。
假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那麼就可以把它定義成默契而不是冷場。
「下次多放點調料吧。」開口打破寂靜的不是馬休,而是繆之清。
繆之清的好教養讓她完全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開口說話。
「唔......」馬休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繆之清低頭撥弄著碗裡的飯粒,沒有重複第二遍。
「誒?明明有什麼吧?」馬休放下畫冊,身體前傾追問道。
繆之清抬頭看了看馬休,對方已經把飯菜做好端到自己的床前,自己還有什麼資格提更多要求呢……所以她仍是保持靜默。
「到底是什麼啦?你再不說我就要生氣了!」馬休鼓起嘴模仿萌物小河豚,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生氣這件事對女神有沒有威懾力,但話說一半真的讓她很不爽就是了!
下一秒繆之清像是服軟一般開口了:「孟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馬上可以出院了。你給我準備的飯菜可以不必再清淡忌口了。」
「不必再清淡忌口」翻譯過來不就是「老娘要吃香喝辣」嘛!女神還真是彆扭得可愛,從不願正面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好像有什麼不對誒......馬休撓撓頭......話說她一直認為女神長得這麼清心寡欲,應該就和小龍女一樣喜歡吃蜂蜜什麼的,所以她做菜口味偏淡也不完全只是考慮女神的身體......
「哦,那繆學姐你吃辣嗎?」馬休試探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