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點多,小丫頭不至於已經睡覺了吧。馬休一邊納悶,一邊躡手躡腳地走過客廳,去往繆悅的房間。
繆悅的房門半闔著,地板上映著扇形的光圈,從光線的明亮度來看,繆悅應該只開了床頭柜上的小檯燈。不符合小丫頭的作息啊......
難道是生病了?活蹦亂跳的小丫頭如果真的......馬休不敢多想,也顧不上用身後背著的麥噹噹製造驚喜了。她像一隻急於奔命的老烏龜背著厚厚的甲殼衝進了繆悅的房間。
「啊!!!」繆悅失聲尖叫,同時以光速把原本握在手中把玩的東西塞進了枕頭縫裡。
「呃......嚇到你了啊,」馬休抱歉地說,「我看你都沒開燈,還以為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呢。」
繆悅撫了撫及肩的長髮故作淡定道:「我挺好的,剛才在......練習冥想。」
繆悅忍不住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雖然是瞎說八道但好歹是把事情應付過去了。
「唔......這樣啊。練那玩意做什麼,感覺這些玄乎的東西都不靠譜。」馬休表面上是深信不疑的樣子,實則......
馬休很善於捕捉別人細微的情緒,對於繆之清奏效不單單是因為她格外關注對方,其實她本就是個細膩敏感的人。
馬休剛才分明在繆悅那一套猛如虎的操作前,看到她手裡捏著一枚破碎的形如水晶的東西。而且從她後續的顧左右而言他可以看出,那東西絕對不簡單。
這水晶繆悅從未在她面前拿出看過,繆悅似乎瞞著她很多事呢……儘管她知道對方或是有苦衷,或是為了她好,但作為母親,她不能將女兒收納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呵護,她覺得充滿了挫敗感。
十九歲,撇開自己不談,這還是大多數的女孩如溫室里的小花兒一般無憂無慮的年紀呢。未來的自己究竟是有多失職才讓女兒迫不得已之下獨自進行這前途未卜的時間旅行。
「你怎麼啦?一臉菜色......今天約會不順利嗎?」繆悅逕自下了床來到馬休面前,戳著她的肩膀問。
「沒有,挺好的。你教我的體貼攻勢收效不錯。」馬休也像女兒一樣隱藏起了自己的憂慮。
「哇!好香!」湊近馬休之後,繆悅立即發現了那讓她魂牽夢縈的香味,她滿足地吸了一大口氣,肺部估計充斥著滿滿的炸雞味,「你藏在包里嗎?」
「嗯,還熱乎呢。」馬休把登山包脫下來,拿出裡面的漢堡、炸雞、薯條和可樂。
「還是拿到外面餐桌吃吧,不然房間裡一股味兒都散不掉。」繆悅抱起一部分食物催促馬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