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之清悄無聲息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馬休見繆悅還在鼓搗手機拍照,催促道:「快吃吧,就這賣相也沒什麼好拍的。」
「嘿!這可是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聚餐,意義如何自不用說吧?」繆悅坐下後朝馬休眨眨眼,的確是一家三口呀,雖然現在還不算名正言順。
「嗯……」畢竟是自己的慌不擇言導致如今半尬不尬的情形,馬休越是見繆悅開心,越是心裡愧疚。
老馬這個閒不住的都安靜地捧著碗喝粥,特別沉默,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冷場了。
繆之清的動作斯文許多,連咀嚼榨菜都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繆悅覺得這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雖然說「食不言寢不語」,但把這一條做到極致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繆悅夾了一顆蝦餃放到碗裡,在皮上咬開一個缺口。
「嘶——」
「怎麼了?」
「怎麼了?!」
繆悅的一聲驚呼引來其他兩人萬分關切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剛才吸湯水燙到了,沒想到拿出來這麼久都沒有放涼掉。」
見繆悅拿起玉米汁喝了兩口沒什麼大礙的樣子,馬休和繆之清同步鬆了口氣。
繆悅恨恨地戳了戳傷到她的罪魁禍首,準備放到徹底涼了再吃,圖個安心。
她轉而把手伸向白煮蛋,從裡面隨便摸了一個放到自己面前。
繆悅下廚方面不能做到得心應手,但剝起東西來卻天賦異稟。剛才剝玉米只是初顯身手,到了剝蛋殼時,她的效率快到令人咋舌。
不消十五秒,一隻光溜溜、白嫩嫩的雞蛋現出原形。
繆悅如同往常一樣把蛋扔進馬休碗裡,打趣道:「多補補腦子。」
「我腦子挺好使的!」馬休撅嘴,用筷子戳起雞蛋準備放嘴裡咬。
習慣成自然,給馬休剝雞蛋繆悅做了好幾百次,兩人都渾不在意。
只是這樣親密到不留痕跡的舉動落到了某個有心人的眼裡不知是何滋味......
是把自己的心揉皺攤平無數次也無法釋懷的情緒吧……繆之清在心裡苦笑,在意一個人有時候也會變成一種酷刑啊……
直到——
一隻同樣光溜溜、白嫩嫩的白煮蛋出現在她眼前,相比較個頭兒還比馬休嘴裡的大不少。
繆悅朝繆之清漾開笑:「嫂子,多吃雞蛋養顏。」
繆之清怔住了,面前這個女孩是如此的溫暖體貼,使得她的狹隘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這是無心之舉還是善解人意?繆之清知道無論是哪一種,馬悅都已經觸到解開她心結的開關了。心結易解,只要足夠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