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把另外兩隻雞蛋遞給繆之清,滿心期待她用秀氣纖長的手指打雞蛋。
馬休甚至於從兜里拿出了手機,準備把這個賞心悅目的畫面錄製下來,留待以後細細品味。
繆之清忍不住橫她一眼:「你成心讓我緊張是不是?」
「不會啦,又不是拍來給誰看的,就我自己紀念一下。」馬休說什麼都不能讓女神剝奪她這麼個樂趣十足的小癖好。
馬休堅持的事情,繆之清從來都是無可奈何隨她去了。
繆之清打雞蛋不可能像馬休那樣熟練。於是她只思考了一秒,便選擇用雙手操作一隻雞蛋。
她做事習慣於在評估難度和風險後選擇最行之有效的策略,即使是打雞蛋這件小事也不例外。
有些人喜歡不假思索憑直覺,有些人喜歡深思熟慮憑分析。當然,沒有哪一種更好的說法,只是每個人的習慣不同。
繆之清照著馬休的樣子,把雞蛋正中敲在碗沿上。但奇怪的是,她覺得馬休剛才分明也沒使什麼力,就這麼一碰,蛋殼輕而易舉就裂開了。換到自己這裡,雞蛋被連磕了兩下,蛋殼還是堅固似鐵。
馬休舉著手機在旁邊眨巴了兩下眼睛,女神好像不太順利誒……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不上手幫忙,自己還有錄視頻的重任在身呢!
繆之清輕吐一口氣,暗示自己不能著急。
她第三次出手吸取了教訓,用了幾乎是剛才五倍的力氣猛地一敲——
「嘶——」在鏡頭後面的馬休差點咬了舌頭。
繆之清這次因為用力過猛,蛋殼四射的同時蛋液也爭先恐後奪殼而出。
她有些慌亂地把蛋殼湊到碗的正上方,蛋液伴著蛋殼汩汩滑落,有一些還沾到了繆之清的手指上。
馬休適時把鏡頭推近,對著她濕答答的手指,又掃向碗裡一片狼藉的蛋液。
繆之清瞥了一眼在鏡頭後面憋笑的馬休,低聲道:「想笑不用忍著。」
馬休暫停錄像,把手機背到身後連連搖頭:「第一次嘛,誰都是一樣的,我可沒笑話你。」
雖然她此刻仍在心裡偷笑:自己第一次給女神做飯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啊!我們不一樣!
「那現在怎麼辦?」繆之清以眼神示意碗裡夾雜著蛋殼碎片的蛋液。
馬休給她拿了個新的碗:「你要不再試試另一隻雞蛋?我幫你把這碗裡的蛋殼挑出來。」
「好。」繆之清接過碗。
馬休有種神奇的預感,女神估計又得摧殘另一個小可憐兒了......
果不其然……另一隻雞蛋也以相同的方式光榮陣亡,這次摔在碗裡的蛋殼碎片數量甚至還翻了一番。
繆之清咬著唇走到洗水槽旁,安靜地沖洗手上的蛋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