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休差點就急得跳上餐桌,繆之清按住她的手背安撫她。
「可能第一天就是這樣的,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應該能多吃點。只是一兩頓沒關係的,我還沒有這麼弱不禁風。」繆之清不太好意思告訴馬休,離開她的時日裡,她經常一日三餐並做一頓胡亂了事。
「好、好吧。」真的疼得厲害的話,也不能硬塞吧。比起補充營養,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牙床創口的恢復。
隨後,馬休自然地伸手端過繆之清面前的碗,準備把她碗裡的粥喝完。
繆之清卻鎖著眉頭制止了她:「你要吃我吃過的?」
這強烈的質疑仿佛她們不是情侶而是素不相識湊合拼桌的陌生人。她們明明之前還打過酸奶啵啵呢!用得著這麼劃清楚河漢界嘛?!
馬休心下不快,但她沒有外現,只是無辜道:「這有什麼不行嗎?」
「你犯不著吃我吃過的。要是覺得浪費,下次可以少盛一些。」繆之清一本正經道。
她們雖然一起吃過好多頓飯了,但以往都是各吃各的,沒有發生摩擦和碰撞的機會。
「情侶之間同喝一碗粥怎麼了?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馬休的語氣也沉下來了。
「馬休,我沒有別的意思。親密有很多種表達方式,但我不喜歡這一種。」
「你還說沒有別的意思?你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喜歡我喝你喝過的粥,你覺得髒?」
「不是,你知道的,我沒有潔癖。如果覺得髒,我甚至都不會親你。」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你不覺得兩人之間總要留些距離感嗎?不可能什麼都要坦誠相見,人都是需要私密空間的。」
「我就不需要啊,合著我就不是人啦?」
「我......」
這場爭論最後因為繆之清的卡殼無疾而終......她跟馬休和繆悅不同,她並不是那麼擅長在言語上和別人爭鋒相對。
一發現氣氛急轉直下,繆悅就全程壓低存在感,不敢隨便吱聲。
但眼見兩人紛紛別開頭,一副想要各自冷靜的態勢,她又不免捏把汗。
繆悅擔心這冷靜著冷靜著感情都要冷靜沒了,於是分頭好言勸說,這才把兩人重新哄到一塊兒去了。
馬休率先送出台階:「好了,繆繆。你不讓我吃,我就不吃唄,這就去倒了。」
繆之清順勢而下:「我幫你收拾吧。」
「不用了,你牙疼就回房好好躺著。」馬休到底還是心疼媳婦兒的。
繆悅機靈道:「是啊,嫂子。我幫老姐洗碗,你放心去休息。」
繆之清拗不過她們兩個,果真回了臥室。可她當然無心休息,她坐在梳妝檯前,鏡子中的她神情有些怔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