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魚已經冷掉了,馬休埋頭去廚房重新油煎加工一遍。
繆悅喜歡看馬休做菜,於是拉著繆之清一起進了廚房。
「你們不嫌油煙大啊?」鍋子熱得差不多了,馬休倒了一點油進去。
烤魚肉質比較干、比較柴,適當倒些油會增加魚肉的飽滿順滑度。
「聞著挺香,」繆悅探出頭往鍋里輕嗅,又隨口問道,「你們今天就烤魚了?有什麼其他好玩的事嘛?」
「有啊!」馬休脫口而出,對她來說印象最深的是,「說到這個真的不得不服你媽的洞悉觀察力,她就憑著我下屬一對不起眼的情侶戒踢破了他們的基.情。而且一個戴小指上,一個掛脖子裡,這都被她發現是同款的,你說厲不厲害?」
這哪是分享趣事呀,這分明就是變相地秀媳婦兒!瞧老馬自豪地一揚眉,驕傲地一挺胸,嘚瑟地一抖腿,仿佛繆之清發現的不是一對基,而是名垂千古的科學壯舉。
誰料這還是小巫見大巫,繆之清的回答才是最高段位的秀恩愛:「沒有,真正厲害的人是你。我不是一個喜歡飾品的人,之所以會這麼關注戒指,完全是因為我這些年間有事沒事都會拿出你送我的那枚反覆把玩。」
「竟是這樣......」馬休眼淚汪汪地望向繆之清,這就是她會多看一眼戒指的原因麼?
連繆悅也悄悄摸了摸濕潤的眼角,這是情話,卻也明顯是實話。
睹物思人最傷人,老馬為她們的重逢埋下了伏線,但這線太細太鋒利難免在分隔兩地時割傷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們倆這是做什麼?」繆之清可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都是過去了的事。馬休,你的魚再不翻翻,怕是要糊了吧?」
馬休一經提醒,連忙提起筷子處理鍋中的魚,但她不忘保證:「那我會繼續努力,加深你對戒指的印象,因為從今往後你每年生日我都會面對面親手為你套上新的戒指。嘿嘿!我和那家店已經定下五十年之約啦!」
繆之清扯了扯嘴角:「你確定我們能活過五十年?再說每年一隻也太浪費了吧,有這個錢買別的什麼不好?」
不當家也知柴米油鹽貴的繆之清顯然已經適應這個家裡女主人的身份。雖然馬休的收入水平不必她們時時處處精打細算,但這種無端端浪費的行為還是讓繆之清頗為不快的。
「別擔心,我現在是他們的黃金會員,連購會有折扣的。」
「多少折扣不都是杯水車薪?不買才是最經濟划算的。」
「哦!!!」繆悅在旁邊恍然大悟地叫出聲,打斷了小倆口的唇槍舌戰。
馬休和繆之清面面相覷,不知道小丫頭又冒出什麼鬼主意了。
「嘿嘿,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媽媽在幾十年後從來不戴老馬送的戒指,」曾幾何時繆悅以為這是對這段婚姻無聲的排斥,「原來是有太多戴不過來啦!」
繆悅暗笑自己的多心,不戴戒指的理由千萬種,她卻偏偏要聯想到最壞的一種。不是不愛,而是對這份愛珍而重之。依她對如今的繆之清的了解,想必這些戒指都被她好好保管在不為人知獨屬於她的哪一個小角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