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身側的繆悅拍拍她的肩膀:「媽媽既然選擇完成學業,那回學校是必然的事啊。你不會壓根兒就沒想過吧?」
馬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灰敗下去,仿佛剛才細數自己威風凜凜打勝仗的從來就不是她。
她英勇攻下的每一場勝利都是為了獻給她的女神,可這個分享喜悅的人馬上就要離開,所謂的勝利也就索然無味了。
「馬休,你別這樣。」繆之清秀眉緊蹙,越過桌面,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馬休微顫的手。
她知道這傢伙一定會難過和不舍,卻不曾料想她的反應如此之大。
分別三年都□□過來,三個月又算得了什麼呢?可此時看著情緒低沉的馬休,繆之清的心也像被油烹火烤了一般,難受得無以復加。
「我以為你在這裡寫一篇論文就能畢業了的......」學渣馬休囁嚅道,她並不知道一個學理的研究生要想畢業需要經歷一個多繁複的過程。
「不是的,我在學校還有幾門必修課沒有通過考試。之前因為父親施壓,他們壓著我的學分。當然畢業論文更是重頭戲,我不想應付了事,學校那樣的環境,參考資料相對也完備些。」繆之清耐心解釋道。
「嗚......」馬休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懂事,應該成為繆之清堅實的後盾。可她還是忍不住趴倒在桌上,活像只無人認領的孤犬。
「馬休,你該知道的,你對我的影響有多大。有你纏著我,我哪裡還靜得下心看書,光顧著看你去了。在學校我還想準備一下教資考試,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我有信心能在六月,最遲七月完成這些。你一向很寵我的,答應我好嗎?」明明是就事論事,但在這過程中,繆之清不小心因為臉紅暴露了自己被寵愛著的那些甜蜜嬌羞和有恃無恐。
但陷入悲傷的馬休早就沒有上線翻譯機的默契了,她只是把下半張臉埋在手臂中,忽閃著小眼睛悶聲道:「說好了的,那我每天會給你倒計時的。」
「好,都聽你的,」繆之清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溫柔地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起住的原因,你荒廢鍛鍊了吧?腹肌有些鬆了,再這樣下去又會軟塌塌地變成肥肉了。」
這番話很成功地轉移了馬休的注意力,不顧妻女在場,她連忙撩起衣服下擺瞧了瞧:「啊......好像是有點啊!那我得趕緊練回來了!」
「好,那趁我離開的時日多去健身房吧。」魚兒上鉤,繆之清彎了彎眼眸。給寂寞的魚兒找些差事打發時間不失為一個妙計。
「嗝——」突兀的打嗝聲中斷了這支期期艾艾的分別序曲。
「小丫頭吃撐了吧?」馬休因為媳婦兒要離開的事實意興闌珊,索性支起腦袋看繆悅吃東西。
「火鍋我沒吃撐,我吃撐的是狗糧。」繆悅鄙夷地瞟了馬休一眼,「要不怎麼說你矯情呢?你想想我和媽媽才剛相認多久,她要走最該難過的是我。是我好不好?!你好歹每晚都抱著媽媽睡覺,我和她共處的時間簡直少得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