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天都仿佛是跟著馬休的心境造晴造雨。
出了本市,雨勢瓢潑。大顆的雨滴濺在車窗上發出車內可聞的「噼叭」聲。
繆之清和繆悅母女還是如同每次出行那樣相攜坐在后座,只留老馬這頭老黃牛在前面勤懇地駕車。
繆悅忽然來了一句:「其實也不差這幾天,應該等天好了再走。」
「對對對!」這話馬休愛聽,頭也不回地表贊同。
「看過天氣預報了,今年梅雨季提前。一拖二拖,我怕是直接都不用走了。」繆之清隔著車窗撫過一道道雨水拖出的濕痕,指尖仿佛沾染了水氣讓她瑟縮著蜷起手指。
離別讓人脆弱,只是她不習慣於外顯。
「不用走豈不更好!」馬休振振有詞。
繆悅沒好氣地說:「明明說好要支持媽媽追逐她的理想,但你再看看你現在的表現,多么小家子氣的一怨婦!」
「我!」馬休搜腸刮肚想找依據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該死的理屈詞窮,「那什麼......我知道錯了,從現在開始我一定爭當繆繆的賢內助。」
繆悅一句「說得好像還有誰想和你競爭上崗一樣」惹的繆之清輕笑不止。
這一大一小兩隻活寶相互作伴,無論離開多久,繆之清也是放心的。
「繆繆,」馬休的聲音驀地嚴肅下來,仔細關照道,「在學校里,一日三餐一餐都不能落,去食堂吃正經的飯菜,別吃什麼風味小吃,那不乾淨。還有啊,晚上視頻我知道你怕打擾室友鐵定要去陽台的,記得多穿幾件防風。學習任務再重,切記不能熬夜,那樣身體垮得快。」
繆之清和繆悅交換了一個眼色,老馬沒有學到賢內助的蕙質蘭心,倒是把賢內助的囉哩囉嗦發揚光大了……
馬休可不知道母女倆的心理活動,繼續叮囑著:「不過我最擔心的還是你的睡眠質量,睡不好哪有力氣幹活是不是?就像你說的,你睡不著的時候拿出我的衣服嗅嗅我的騷味兒,保管你睡得香噴噴。」
聞著騷味還能睡得香噴噴?這嘮叨的內容好像有點跑偏了???
馬休說完還撓著頭自己「嘿嘿」傻笑了兩聲。
繆悅質疑的眼神瞟向繆之清:「媽媽,『騷味兒』什麼的該不會真的出自你之口吧?」
繆之清坐直身體,雙手抱胸無語道:「你覺得我會用這種粗鄙之詞麼?」
這是大家閨秀不可動搖的尊嚴......
一路上的插科打諢,縮短了令人睏乏的路程,卻也縮短了一家三口最後的相處時光......
......
一個小時後,雨勢漸收,B大已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