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讓所有的理智頃刻化為虛無,從三年前純情克制的頰畔一吻到此時纏綿悱惻的唇齒交融。她們經歷過越多波折,此刻就會沉浸越深。
從辯證的角度,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然而從唯心的角度,只要愛之初心不變,這兩個吻就沒有任何分別,是連結時間線兩頭最真實的情感寫照。
兩個媽媽吻得難捨難分,可苦了自動自發代入放風角色的繆悅,這段「奸.情」不能堂而皇之地在圖書館這種地方被撞破。
繆悅懸著一顆心,周圍稍有風吹草動,她隨時準備衝上前去架開她們。
幸而屏息凝神中,不過十秒,心中有數的繆之清就放開了馬休。
她在心中暗惱,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曾經最難以擺脫的就是外人的眼光,可被這傢伙帶的,她可以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全情擁吻。
在愛情面前無動於衷的人談不上真正的動心,否則任何人都逃不過潛移默化中為對方改變的定律。
繆之清就是如此,不斷修正自己的形狀,才能更好地嵌入對方的懷抱。
......
無論如何努力將一秒都掰碎了用,時間也從來不會為有情人而停留。
這是最公平也最殘酷的事……
「十八相送」總有一個終點。這是馬休百般不願的,因為她看到的是眼下的分別。與之相反,這是繆之清期盼已久的,因為她看到的是未來的重聚。到那時她會更有底氣擁抱面前這個聰明絕頂卻只為她犯傻的傢伙。
一路狗糧吃到撐的繆悅提前和媽媽道了別。獨自留在車上的她心下戚戚,何時她才能成為生產狗糧的那一個呢……
可......如果她回不去未來,是否說明她已經喪失收穫愛情的資格呢……
或許在她同情袁阿姨時忽略了自己眼下更糟的處境。袁阿姨是主動選擇單身,而她極有可能別無選擇……但愛情畢竟不是生活的全部,這一點她無比贊同。
車窗外,馬休撐著行李箱拉杆,一副要把繆之清送進宿舍門的樣子。
繆之清這次罕見地沒有因為拗不過她故而放任依依之情的延伸。
第119章 兩個月後
就讓她狠心成為暫且畫下句點的那個人吧。
她站定在台階前, 制止了馬休的動作。溫柔卻堅定地望向她:「就送到這裡吧。」
「你力氣不夠, 我幫你搬上宿舍。」馬休執拗道。
「我宿舍就在一樓, 拖一下行李箱就好了。」繆之清無奈地解釋。
「那、那至少讓我幫你拎上台階。」馬休再次執拗道。
「旁邊不是有殘疾人通道嗎?我朝那裡走就行。」繆之清再次無奈地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