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下意識地否決,指尖顫抖著在搜尋引擎里輸入了醫院給自己做的CT鑑定結果。
最後抱持著的希望終於還是破滅了……網上類似的詞條都指向腦瘤的可能性,線上醫師建議做一個核磁共振定性。
馬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餘一個悽厲的聲音不斷自問:我還這樣年輕,難道連三十歲的關口都邁不過去?
這是她沒有乖乖聽女神話的報應嗎……早晨女神讓她別胡謅生死,她卻不信邪偏要說自己幸福得下一刻死去也不可惜。
好了吧,這下一語成讖了!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呀,她就在那裡胡說八道......
如果幸福不能長留,那它就會化作世上最殘酷的刑罰。這酷刑不是針對於她,她兩腿一蹬,兩眼一翻,撒手人寰,一乾二淨,可身邊的未亡人該如何挺過這一段最煎熬的日子......
女神......她最放心不下的人......
繆之清是她暗戀了十三年的女人,如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等待她們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為什麼命運要作弄她們至此,無論是早點發病還是早點查出來,怎樣都好過在新婚這個時間點觸發噩耗。
早知今日,馬休是絕不會再去策劃那十八次求婚的,她怎麼忍心以一己病軀拖累女神呢……
除了咒罵加諸在她身上的天命,她也開始惱恨那個鍥而不捨的自己,她這樣做是在生生折斷所愛之人後半生的幸福啊!
「你不拿衣服傻杵在這裡做什麼?」繆之清的聲音點醒了馬休,她洗完澡打開浴室門便見這樣一幅情景。
馬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怔忪地立在浴室門口,女神墨色的眼珠倒映著她魂不守舍的影子。
女神的好身材在氤氳的水汽中若隱若現,然而此刻的馬休已經無暇欣賞,她強扯起嘴角:「我在等你。」
「就一會兒也等不......」繆之清話說到一半卻驀地被馬休攔腰抱起。
馬休並不滿足於這樣靜態地抱著,她像著魔了似的瘋狂做深蹲起。
隨著一次次上下起伏,馬休灼熱沉重的呼吸打在繆之清的側臉,痒痒的,但她沒有選擇去碰,而是將雙手纏到馬休頸後,為她分擔少許重量。
除了「呼哧呼哧」的喘息聲,繆之清隱約聽到馬休嘴裡念念有詞說著什麼,大抵是「我還行」、「我還可以」,諸如此類。
這是什麼意思?這傢伙究竟受什麼刺激了?繆之清一時還不會深想到絕症這種事。
做了三十多個來回,馬休到達了體力的極限,她強撐著把繆之清抱回床上。
一放下手中視若珍寶的女人,馬休脫力似的坐倒在地,撫著胸口久久緩不過勁。
雖說這是馬休自己莫名其妙抽風才導致現在氣喘如牛的窘境,但繆之清還是放不下心道:「岔氣了嗎?」
女神扶上她的手臂,想將她從冰冰涼涼的地板上攙起來,馬休卻破天荒地沒有領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