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歌一直呆在國外,算算時差倒不會太打擾,先試探一下她未來有沒有歸國打算。如果是她的話,馬休就可以放心了,畢竟女神最合適的情感歸屬不正是袁歌嗎?
摁下電話撥出鍵時,馬休感到一陣釋然。不合適的人終究只能讓位給合適的人,哪怕這樣的錯誤要通過死亡來修正……
「嘟嘟嘟——」餘音迴響,卻始終未被接起。
馬休皺著眉頭,袁歌你也太不給力了吧!我都把大肥肉送到你嘴邊了,你居然......
「你在給誰打電話?」繆之清的聲音如背後靈一般突兀地響起,讓馬休方寸大亂得差點把手機摔下樓去。
幸虧她憑著敏捷的本能反應及時撈回即將滑出欄杆的手機。
「你嚇死我了……」馬休抱著手機癱軟在地上。
「我嚇你?」繆之清冷笑一聲,這次沒有理會馬休的意願,生拉硬拽把她拖回了房間。
重重地扣上陽台門,繆之清蹲下.身子平視馬休,神色是兩人相處之中前所未有的嚴肅:「現在是你在嚇我,你知道麼?你別告訴我你今晚這麼不對勁只是看了一本獵奇漫畫?」
「......」馬休垂下腦袋,無聲拒絕。
繆之清用冰涼的雙手強行捧起她的臉:「被風吹啞了你?」
被迫接受這一場直擊心靈的互相對視,馬休的眼淚比她想像中更早決堤:「對不起……我說要照顧你一生一世的,可我恐怕要食言了……我生病了,繆繆。醫生說我得了腦瘤,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但我更不知道我該對你怎麼辦……」
道出真相不是毎次都能讓一切迎刃而解的。馬休以為自己難受得戰慄起來,卻恍然過來那顫抖是透過繆之清捧著她的指尖傳遞而來的。
「繆繆......你哭了?」自己的眼淚還在一顆一顆往下砸,但馬休滿心滿眼只剩下繆之清簌簌而落的淚滴。
「我沒哭,你看錯了,」不容反駁的口吻混合著紊亂的聲線,有些怪異和不搭調,但說出的內容仍是相當具有條理,「如果是你自己想食言,不要歸咎於病魔好麼?如果你想履行承諾,我不介意在你康復之前先照顧你一程。」
「可我得的是不治之症啊,你沒必要......」
「你還沒有積極治療過,你就知道那是不治之症了?」
「說到治療,我真有點害怕呢,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扛過去。」
「我陪著你會好點麼?」
「我私心想讓你陪我,可我又不忍心你和我一起賭一場希望渺茫的未來。」
任由自己的眼淚寂寂流淌,繆之清卻伸手用拇指替馬休抹去眼角的淚花,語意堅定道:「我和你結婚本來不就是個低概率事件嗎?馬休,你要相信你是能創造奇蹟的人。因為你,我見過奇蹟,也堅信奇蹟還會上演。」
其實女神比她想像中堅強呢,馬休破涕為笑。到了生死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是這樣脆弱,幸好女神願意成為她的精神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