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靈告訴她,至少有一個人,你是可以對她隨心所欲的......
果不其然,馬休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她只是撓撓頭遲疑了片刻道:「不好意思啦,可能是我的表達有偏差。我只是想說不開心的事情很難堅持,而且堅持到最後大概率也是沒有好結果的。」
繆之清環胸駐足,克制不住地讓話語裡藏鉤帶刺:「這句話可能正是我想對你說的。我一直拒絕你,難道你會開心嗎?不開心的事情很難堅持,那你打算在第多少次求婚失敗後放棄呢?」
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像一隻刺蝟無差別地攻擊一個痴心守候她的人......刺傷馬休的同時,為什麼她也觸到了自己心上鮮血淋漓的傷口……
馬休有一瞬間的怔愣,但那不是受傷。
她揚起一抹朗爽的笑意,按上繆之清的肩膀:「我覺得你一定是搞錯了吧?你拒絕我這件事本身或許值得痛哭一場,但稍稍換個角度,其實我真挺高興的。」
見繆之清用極致詫異的眼神打量她,馬休不由失笑:「我可沒瘋沒癲。只是你自己不覺得麼?工作上你總是苛求自己被動接受那些不合理的安排,但在感情上我真的很高興你沒有選擇勉強自己。我求婚那麼那麼多次了,你能一直遵從本心,我替你高興,由衷地。」
你所希望的只是我不勉強自己麼......那你自身的感受呢?
「傻瓜......」繆之清在馬休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圈住她的脖頸,撞進了她溫暖的懷抱中。
對的時機對的人,或許她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刻,由馬休親自觸發這個撥動心弦的開關。馬休對她的這份愛不僅是源於衝動和激情,背後更深層的是她最無力抵抗的懂得和尊重。
是的,馬休一定想不到,先前那些千奇百怪的求婚妙點子都敵不過一句簡單的「我替你高興」。戳人和被戳有時候的確需要一些運氣,才能達成完美嵌合。
這份感情在日後會不會冷卻下來,繆之清無法預知,但她慶幸在它冷卻之前,彼此都有為之添柴加火的意願。
「繆繆......繆繆......」馬休簡直被繆之清主動的投懷送抱給嚇傻了,只能機械般地重複她的名字,一遍一遍。
「傻瓜,」繆之清扶著她的肩膀抬起頭,眼裡盛著彼此一路趟過的璀璨星河,「你又怎知我的本心是拒絕你?給你小小提示,你現在如果向我求婚,結果未必不能如你的意。」
比起拒絕你,我只是笨拙地不知如何面對真心而已……我沒有那麼好,但如果你認為我是值得的,那我願意把最值得的一面給你。
「誒?我沒有準備戒指!不會吧,這這這麼突然......」馬休滑稽地陷入一陣兵荒馬亂,差點就要仰天長嘯了。
繆之清眼底划過一抹狡黠,拉下她的脖子,將唇印在對方唇上:「比起戒指,蓋章不是更簡潔有效麼?」
......
想起那天蓋完章之後馬休一路樂陶陶暈乎乎,同手同腳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栽地上的熊樣,繆之清忍不住輕笑起來,惹得身旁的馬休來回看她。
「怎麼忽然笑得這麼開心?」不會讀心的馬休顯然身陷一團迷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