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橋也坐不住了,他早就看不慣盛臨那磨蹭的性格了,也接話道:「他就是為了你才放棄了去A大的機會。」
應櫻說:「賀橋和我說,盛臨從暑假就開始喜歡你了。」
寧穗:「但他慫,不敢向你表明心意。」
萬里一不可置信地看向盛臨,剛才聽他在哪裡嘀咕,她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原來,這麼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心裡煮了一鍋大雜燴,各種情緒都交雜在一起。
盛臨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媽的,這種豬隊友。
他不要面子的麼?
「盛臨,輪到你說了。」賀橋給出愛的鼓勵。
盛臨:「......」
他真的酸q。
少年沉默十餘秒,喉結上下滾動好幾次,似是一字一句都認真斟酌過,而後才看向萬里一的眼睛,殷切道:「他們都是騙你的。」
「去你媽的盛臨!」四人異口同聲。
雖說是失望,但也沒太過多糾纏,看得出兩個人在有外人的情況下都放不開後,四個人默契地退出了房間。
萬里一和盛臨相顧無言。
春天的陽光總是很好,病房外樹木抽出新芽,一簇簇的嫩芽肥沃極了,在太陽下反著光亮晶晶的,象徵著生機勃勃。
有風吹過,圓滾滾的麻雀就愜意地閉上了眼。
春光明媚,萬里一沒來由地漸漸放鬆下來。
盛臨也在這時候,終於吐露自己的心思,「其實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萬里一「嗯」了聲,沒了剛才的慌亂,沉著下來,「是我眼拙,沒看出來,其實你對我那麼好,我應該早點意識到這件事情的。」
「不是的。」盛臨說,「是我不夠勇敢。」
「你很勇敢。」萬里一露出一個溫軟的笑,那笑沐浴在陽光里,比春風還要溫暖幾分,「你要是不勇敢,可不會衝進火場救我了。」
盛臨抿抿唇沒說話。
「盛臨,謝謝你的喜歡啊,你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子,可是......」
「別可是了。」
盛臨一口氣吸進去,差點沒提上來。
「可是」這兩個字後邊樣往往不會有什麼好話。
他自暴自棄地說:「我大概知道你的答案了,後邊的話你別說了,今天這事就當我們沒發生過吧。」
萬里一愣了一下。
她的杏眼看起來那麼溫柔,永遠黑白分明,看向別人的時候總是有讓人沉淪其中的魔力。
盛臨抬頭看她,就好像看到了盛夏半晚,突然出現在他臥室的那個少女的身影。
她裹著浴巾,猝不及防撞上她的視線,他想,他肯定是從那第一眼就淪陷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