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剛在書桌前坐下,隔壁的小提琴聲又響了起來。這回比上次更加魔音入耳,既像鋸木頭又像鑽井蓋,同時還有一絲小刀劃玻璃的刺啦。
心裡醞釀的怒氣就像活火山,每一個音符,都是往活火山裡扔核彈。
聞笛在電腦前填報申請材料,耳朵里吱呀作響,越寫越憋屈,越寫越鬱悶,悶得呼吸不暢,胸口刺痛。
他決心去圖書館待一天,總不至於到了晚上還拉吧。
等到夜色如墨,他從學校回來,走到門前,果然沒聽見琴聲。
好極了,大不了每天出門唄。
誰能想到,在他進門的時候,隔壁還安安靜靜,剛一坐下,琴聲瞬間響起。
吱呀聲像在椅子上安了圖釘,聞笛跳了起來。這就是在針對他吧!這絕對是在針對他!
深夜Emo加上體力不支,聞笛的悲憤達到了頂峰。
他啪地把包扔到地上,拿出一沓草稿紙。他非得出了這口氣!
聞笛在房裡來回踱步,終於想出了他力所能及的最無恥、最骯髒、最惡毒的詛咒。
第二天早上,邊城起床時,發現鄰居半夜兩點給他發了條信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了一張紙,上面手寫著三行字,各個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願我那老娘用烏鴉毛從不潔的沼澤上刮下來的毒露全部倒在你身上!
願西考拉克斯一切的符咒、癩蛤蟆、甲蟲、蝙蝠,都咒在你身上!
願一陣西南的惡風,把你吹得渾身都起水皰!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三行來自莎士比亞《暴風雨》
本文每周二四六的早上八點更,不出意外的話(意外指審h意外)
第3章 命運是一位捉弄人的詩人
國慶節結束前夕,聞笛完成了導師的申請材料,安排好獎學金答辯事宜,整理好保送生資料,並且修改了論文。
他睡了昏天黑地的一覺,從奈何橋上爬了回來。這魔鬼的國慶折騰掉他半條命。剛在體重秤上稱了一下,又輕了三斤。
他從床上滾下來,走到客廳撲通一聲跌進沙發,歪著倚在靠枕上,打開手機,沒有新信息。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