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靜怡回:【她說四十歲之前要瘋狂賺錢,財富自由。這樣等四十歲之後,她就能又當投資人又當導演,天天拍自己想拍的片子了。】
聞笛笑了笑,看來老同學正試圖戰勝命運,修改自己拿錯的劇本。
然後於靜怡又問:【你之後怎麼辦?】
聞笛詳細地告知她各項選擇的利弊,結果對面發來了六個點。
聞笛:【?】
於靜怡:【你跟你老公住不就好了?就在對門,行李都不用怎麼搬。】
聞笛難以置信地瞪著屏幕。他跟邊城做鄰居都能吵的天翻地覆,還同居?過幾天就會出命案吧!
他看了眼邊城,又看了眼手機,猛搖頭。
「怎麼了?」邊城問。
「沒事,」聞笛問江羽,「吃完了嗎?」
邊城把打包盒一個一個裝在塑膠袋裡,跟弟弟、巨款和分居的伴侶回到荷清苑。聞笛站在302門口,對著上一年的春聯長吁短嘆。這麼物美價廉的房子,雖然住了不到一年,他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他久久地站在門前,然後發現邊城也久久地看著他。
「怎麼了?」聞笛感傷地問。
「沒什麼,」邊城說,「只是感覺事情終於結束了。」
「那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邊城說,「就是之後就沒有藉口天天見到你了。」
聞笛看著他,臉上帶著難以定義的表情。面前的傢伙真是難以預測,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說出某句話,讓你欣喜若狂,或者火冒三丈。
「我有點不適應了,」聞笛說,「怎麼突然想見我?」
「最近一直很想你,」邊城說,「你回家的時候,送了餃子就摔門的時候,微信上不跟我吵架的時候。」
聞笛覺得世界可能真的要毀滅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這麼複雜,不見的時候要想藉口約你,見了之後要擔心你記恨吵架的事,」邊城帶著研究的語氣說,「讓你消氣,好像比解決千禧年問題還要難。」
聞笛看他的眼神確實比千禧年問題還難解。
「我消氣了。」聞笛說。
邊城驚詫地看著他:「什麼時候?」
「剛才。」
他們吵架以來,邊城送過美元、手機,說過一萬句對不起、抱歉和謝謝。
但都沒有說中正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