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澤挑起眉:「你會剪視頻?」
「之前老劉開了個自媒體帳號,我剪輯、後期、粉絲群管理都搞過。」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蔣南澤居然對他的多才多藝不為所動。「你跟你老公住不就好了?」他說,「就在對門,行李都不用怎麼搬。」
聞笛隱隱覺得這話有哪裡不對勁。
他一邊無意識地拿起桌上的薯片,一邊在腦中探索彆扭的來源。是因為於靜怡說過嗎?
忽的,他靈光一閃,突然停止了咀嚼的動作,目光直直地射向蔣南澤。
「怎麼了?」蔣南澤不自在地挪動身子。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鄰居?」
蔣南澤沉默了兩秒,疑惑地問:「你沒有告訴我嗎?」
「我沒有,」聞笛把薯片放下,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我從來沒說他住在對門。」
蔣南澤目光飄開,望向燈罩里蟲子的屍體。聞笛看著他裝傻充愣的表情,突然想起了某些事。
準確地說,是某些巧合。
邊城和自己在中關村的同一家日料店偶遇。
邊城和自己在酒店裡和前男友偶遇。
自己在實習的學校和邊城弟弟偶遇——這地方就是蔣南澤介紹的。
現在想想,上半年的偶遇確實太多了點。
聞笛又記起了一件事。蔣南澤在五年前見過邊城,但同學聚會那天,他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聞笛站了起來,走到蔣南澤面前,彎下腰,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我鄰居的?」他質問道。
蔣南澤不自在地撓了撓鼻子:「比你早一點吧。」
「早多少?」
「半年多?」
「那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聞笛抓住他的肩膀,「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聞笛上學期一邊跟他罵鄰居,一邊對教授犯花痴,感情他知道這倆人是同一個?
「等會兒,」聞笛覺得事情可能更嚴重一些,「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結婚的?」
「嗯……」蔣南澤的目光躲躲閃閃,「比知道是鄰居再早一點。」
聞笛窒息了。所以蔣南澤早就知道全部真相。那站在他的角度,這幾個月自己是在幹什麼?失憶症患者一邊痛罵一邊倒追結婚五年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