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看著他。
「放心吧,」聞笛說,「就算你把我氣跑了,我也不會走遠的。」
他握住邊城的手。
「我會在那裡等你追上來,」他說,「到時候,你只要說這兩句話給我聽就好。」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是副cp專場(就是那個燒鍋爐的和捉水母的),沒有主角的感情線,大家不想看的話不要買錯了。
同居在下下章。
第57章 你在我身邊,黑夜也變成了清晨
宋宇馳走出WHOI的大樓,海風的鹹濕氣息撲面而來。這座美國北部最富盛名的深海研究所既是學術聖地,也有海濱風景。
他穿過松樹林,踏上通往海灘的小徑,綠色植被逐漸變成了沙丘。風中傳來海鷗的叫聲,沙草的窸窣聲和大海的濤聲,轉過一座赭色的岩石,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船隻隨著海面起起伏伏,雲層低得仿佛觸手可及。
天陰沉沉的,海是灰色,海風也是灰色,呼嘯著逐浪而來,像是暴雨的前兆。就在這不詳的天氣里,宋宇馳看到了沙灘上的那個人。
是個年輕人,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側臉很美,在海灘上十分顯眼,因為頭髮是藍色的。在這灰暗的一天,只有這一小塊地方殘存著海的顏色。
年輕人蹲在沙灘上,腳邊是一個淺坑,坑旁邊有一個小沙丘。他小心翼翼地把一樣東西放進坑裡,然後珍重地捧起沙子,覆在上面。
「你在埋什麼?」宋宇馳問。
年輕人像是全身心投入在手上的事裡,沒有注意到他靠近,聞言猛然一驚,推倒了身旁的沙丘。
「你是所里的博士嗎?」宋宇馳又問,「你是哪個項目的?」
「水母。」年輕人說。
宋宇馳等著下文,按理說研究項目會更具體一點吧。
「我在埋水母。」年輕人指著沙灘說。
宋宇馳低頭,看到年輕人背後有幾隻水母,腳下也有透明的觸手從沙子裡探出來。沙灘上經常有擱淺然後曬死的水母,但埋水母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年輕人只說了這一句,就繼續手頭的事業。宋宇馳看著他仔細地挖出淺坑,堆出一個個沒有墓碑、隨時會被海浪碾平的小墳。他全神貫注地做這份徒勞的工作,讓宋宇馳突然有種錯覺,好像他埋葬的不是水母,而是他自己。
「你是海洋生物學家?」宋宇馳問。
「以後不是了。」年輕人說。
「為什麼?」
「不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