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旭妈坐下,“个不要脸老东西,一天就知道打个娃娃,咋不打我呢?啊?咋不给我也来一皮带?”
段旭爸揉着腰笑了一声,“你可行了。”
转头就看向林过,“咋样能止住不?”
林过一边擦一边匆忙转头,“能!”
刚一说话又流出来不少,赶忙低头继续擦。
林过脸上还斜着一道宽宽的皮带印。
鼻子都擦疼了血才止住,段旭蹲在他面前用打湿的纸帮他擦脸。
“疼?”段旭问。
林过紧紧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你跟我走吧。”段旭说。
这回不等林过有反应了,段旭妈先说:“那不行,你要学习呢,我和你爸照看着点就行了。”
段旭虽然也是穷人家孩子,但从小也算捧着长大的,听说住宿条件不太行,段旭爸妈二话不说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
五十来平米,一月九百。
他们工作忙,能过去的时间很少,但对段旭放心。
现在段旭说要把林过带过去一起,那不能。
林过可怜,他们也觉得可怜,可是再可怜也不能耽误自己儿子的前程。
人总是自私的。
合乎常情。
林过也笑说:“谢谢段旭哥,我还是把初中念完吧。”
高中学习压力很大,段旭一去就一个月都没回来过。
段旭妈想儿子了就周末去看看,回来偶尔会给林过带点小零食,说是段旭给买的。
林过从小没吃过什么零食,五毛钱一包的辣条他都买不起。
边吃边哭,被林建义看到了还得挨顿打。
林过一连半个学期都没见过段旭了。
林建义自从上次被段旭妈说过之后会稍微收敛一点了,但没有持续多久。
有次打麻将输得太厉害,把全麻将馆的人都打了,回来就打林过。
一边打一边残忍地告诉他:“你妈不会回来了。”
其实夏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林过心里已经没什么期待了。
只是这仅有的希望被林建义这个施暴者这样直白地说出,林过忍不住开始发抖。
“你那婊子妈不要你了。”
“狗杂种。”
林过早就知道,他妈不要他了。
要他怎么能一年就回来半个月。
现在彻底没了影子。
“隔壁那小子也走了,我看现在谁能护你。”
林建义大笑着。
他常年抽烟喝酒,声音早就浑浊不堪。
林过呼吸有些上不来,他猛地站起来推了林建义一把,拿起桌上的十块钱跑了。
林过兜里一直塞着段旭写给他的纸条,上面是个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