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伯父好。”景宥此刻没有第一次那般紧张。
毕竟之前与姜妈妈独自相处了那么些日子,姜妈妈偶尔也会提起姜爸爸,她也听了姜爸爸不少事。
姜妈妈说他是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
姜爸爸冲景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眼角的笑纹加深。
“你好,谢谢你。”陪着我女儿。
他能想象到女儿现在该有多迷茫无助。
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则也很怕与女儿相见的场景。
这么多年,没能为女儿遮风挡雨,他满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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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言恍惚地坐到沙发上,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姜爸爸给两人倒上茶水。
“你妈妈,她知道你过来么?”
姜爸爸其实想问:“你妈妈过得还好吗?”
但这算是什么问题呢?什么算好,什么又算不好?
这些年,肯定很为自己担心吧。
姜笙言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母亲的情况,她很害怕父亲接受不了这件事,也怕父亲为这件事愧疚自责。
母亲是为保护她才失去双腿,那个将她腿撞坏的车祸,又是因那个案子而起。
她无比清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是一种怎样矛盾痛苦的感觉。
“妈妈很好,她给我讲过你们谈恋爱时候的事呢。”景宥先开了口。
姜笙言侧目,愣愣地看着景宥。
姜爸爸也愣了一下,片刻后,笑出声来。
“你都对我妻子改口了,怎么就对我这个爸爸区别对待呢?”
景宥:“妈妈说改口要发改口红包的,我怕您没准备。”
这说的的确是一句大实话。
姜爸爸笑意更浓,看着女儿说:“你未婚妻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姜笙言的目光从爸爸脸上扫到景宥脸上,再从景宥脸上扫回爸爸脸上。
这两个人就这样轻松自如地聊起来了?
景宥冲姜笙言缓慢地眨了眨眼,好似不解:“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见到爸爸不是该很高兴吗?”
的确是很高兴的。
姜笙言定住,全身血液似乎都流动得极其缓慢,随时要凝结成冰一样,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