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应妈妈轻叹,“和轻芝上回见面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我原来不知道你们一家被迫离开故土,竟是我丈夫……不,应远堂的缘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才好,还要麻烦你——”
陆纤:“阿姨别这么想,我妈还跟我说,如果不是您当红娘,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巴地里埋着呢。”
“泥巴地?”应妈妈有些疑惑。
陆纤:“我妈小时候骗我说我是她从泥巴地里拔的小萝卜。”
过去那个年代,父母总是羞于告诉孩子生命是怎样孕育的。
以至于,那时候有垃圾桶里捡来的,买手机送的,在专门发小孩的地方排队领的……身世千奇百怪。
应妈妈哈哈大笑起来。
陆纤眨了眨眼睛,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
应妈妈止住笑声,说:“你妈妈跟我不愧是好朋友,我们小简也是从萝卜地里拔来的,或许你们两个是从一个萝卜地里拔的。”
应简两边的唇角翘得老高,显然是被母亲的话愉悦到了。
“应该不是。”陆纤一脸正色,“我肯定是会把土地所有营养都吸走的那一棵最精贵的萝卜,其他萝卜活不了的。”
“……”
这一本正经不要脸的功夫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应简没有跟陆纤纠缠这个话题,眉眼弯弯:“陆纤,谢谢你。”
“跟你说了多少遍,叫阿姨。”陆纤板着脸,一副长辈的严肃模样。
应妈妈开起玩笑:“那我岂不是要叫小纤是妹妹了?”
“这多不好意思。”陆纤头低了片刻,重新抬起来,“您可以这样叫。”
“……”
应简心口堵着口气,对妈妈哼道:“妈,你别跟她一起瞎胡闹了,什么姐姐妹妹的!”
应妈妈点点头:“行行行,我不瞎胡闹,我去做饭。”
从应家那个笼子里逃出来,应妈妈有种尽情呼吸新鲜空气的畅快感。
昔日的丈夫或将被判以重刑,但她心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波澜。
夫妻情分,没了情分,只有个夫妻的空壳子。
一戳,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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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简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陆纤没有与应简说话的意思,蹲下来与脚下的雪白团子握了握手。
“旺仔,以后你就有新室友了,有人陪你,我这个邻居心里也好过一点。”
“你对小动物发射爱心的样子真迷人。”应简也蹲下来,用手捧着下巴,对陆纤露出一副花痴样。
